凡人席上是延年益寿的温补之物,修士席上是助长修为的浓郁灵膳。
楚白立于正位,再次举杯,对着在场的所有人一饮而尽。
“这一杯,敬大周乾坤,敬诸位同舟!”
酒香愈发浓郁,掩盖了窗外尚未散尽的积雪。
风月居内,推杯换盏之声此起彼伏。
席间,楚白手执青瓷酒壶,依次走过各桌敬酒。
此时的他虽稍收敛了那股初破境界时的凌厉,但那双幽深的眸子扫过,依然让在座的各族来客心头一凛。
“楚大人当真少年英才,二十岁不到的练气后期,放眼大垣府也是屈指可数啊!”
“何止是大垣府,照这般势头下去,只需三年五载,安平县怕是要出一位筑基世家了。”
豪族代表们忙不迭地起身应和,言语间极尽讨好。
他们心中暗自盘算,楚白如今已然得势,背后更有张县尉这棵大树,未来的前程已是不可限量。
再加上楚白至今尚未婚配,席间不少家主推杯换盏间,便开始试探着询问楚白的生辰八字,或是话里话外提及自家女眷容貌端庄、贤良淑德,意图结下秦晋之好。
楚白面色平静,以一句“一心向道,暂无婚配之意”为由,滴水不漏地一一推托。
他志在青州天考,在这安平县安家落户、受豪族牵绊,绝非他所愿。
饮至半日,酒过三巡。
城中那些各怀鬼胎的豪族商贾已然陆续散去,留下的皆是些平日里交情颇深的亲近之人。
“来,楚老弟……再走一个!”
庞松此时已是喝得满脸通红,他踉踉跄跄地举起杯,大声嚷嚷着要与楚白拼个烂醉。
他这一年多来被楚白压了一头,今日憋着劲想在酒桌上找回点场子。
楚白无奈,只得陪着顶了几杯。
然而他此时肉身强悍,体内的灵力稍一流转,便能将酒气悉数化解。
不过片刻,庞松这位练气七层的好汉便眼皮打架,噗通一声趴在桌上,竟是抢先醉了过去。
“庞队长还是这般性子。”
韩行墨坐在一旁,看着庞松的醉态,哑然失笑。他转过头,举起酒杯与楚白轻轻碰了一下,神色间感慨万千:
“楚师弟,当初三沐河一战,若是若无你的通告,我恐怕也赶不上此功。
自那事以后,大垣府派了专人下来整改,如今水司内部吏制清明了许多,我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