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。”
见楚白眼神坚定,张成那只摩挲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露出了深以为然的笑意。
他看着眼前的少年,心中暗自感叹。
若是在今日之前,他或许还只是把楚白当成一个极具潜力的晚辈、一个好用的下属。
可此时,在对方说出想去青州看一看的时候,张成忽然意识到,或许用不了几年,眼前的少年便能与他这等筑基修士称一声同僚了。
大周仙朝,等阶森严。
白箓修士熬干心血,上限也不过是从八品;可一旦在青州天考中攀上天梯,得授【青箓】,那便等同于拿到了跻身仙朝高层的门票。
筑基之后,授职起步便是从七品。
那已经不是权力的更替,而是生命层次与政治地位的彻底跃迁。
若是换了旁的属下,张成或许还会出言劝说两句,劝其在这安平县先求个安稳实权,莫要好高骛远。
但对他招揽来的楚白,他却深知其志。
他仍记得当初在大垣府道院,自己主持那场仙吏选拔试时,楚白在【问心】一关中的表现。
在那幻境丛生、叩问神魂的关隘前,唯有此子,其道心如同万载顽石,任凭风吹浪打,唯有一剑问天、前进不退的决绝。
这种道心,是求道者最锋利的矛。
当初招揽楚白,张成本意是为自己改制后的镇邪司添一柄杀妖的利刃,而楚白也不负厚望,不仅杀出了威名,更是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,替他扫平了安平县的许多阴霾。
“既是如此,接下来的这一年多时间,你确实不能再为琐事分心。”
张成叹了一口气,语气中透着几分惜才的落寞,但更多的是一种开明的豁达,
“既然有此宏愿,你便需勉励修行。练气后期到圆满,虽然只差两层,但那‘攀天梯’的考量,考的可不仅仅是法力厚度。”
他顿了顿,又交代道:“斩妖队那边的公务,我会让冯钦和胡浩多分担些,你平日里可多培养培养他们。至于那些大宗的妖邪和县衙的权力争斗,你便莫要再深陷其中了。”
能亲手送一位未来的筑基大修、青箓名臣走上青州天考的路,对于张成而言,也是一份极其深厚的政治资粮。
“谢座师恩典。”
楚白闻言,面色肃然,端起桌上的残酒,对着张成恭敬地行了一个古礼。
既是感谢当年张成作为道院主考官时的明察秋毫,没有让他在寒门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