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微功法打磨出来的根基,其厚重程度已足以傲视同阶。
更重要的是,这具肉身的强度基本已然走到了练气境界的终点,举手投足间,皆有崩山裂石之威。
他缓缓起身,五指虚空一握。
“砰!”
空气在掌心竟因极致的挤压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鸣。
楚白披上那件久违的墨青色官袍,最后看了一眼这间陪伴他度过数个春秋的修行室。
是时候出发了。
夜色沉沉,安平镇邪司的内堂里,唯余几盏长明灯在静谧中散发着幽微的光。
张成屏退了所有的近卫与长随,在这宽敞却显得有些空旷的内堂里,亲手拎起紫砂壶,为楚白斟上了一杯温热的青茶。
茶烟袅袅升腾,模糊了这位筑基大修往日里冷硬的面轮廓。
此时的张成,不再是那位执掌生杀大权的县尉,而更像是一位正对着即将远行的子侄百般叮嘱的长辈。
“天考在即,你明日便要启程前往大垣府城。”
张成放下茶壶,声音有些低沉,“每届‘攀天梯’的规则皆由州城那几位大员临阵而定,可以说是变幻莫测,并无绝对的规律可言。但无论形式怎么变,其核心的逻辑是万变不离其宗的。”
楚白双手接过茶盏,正襟危坐,神色肃然:“请座师指点。”
张成从宽大的官袍袖中取出了一卷边缘泛黄的羊皮手札。
他将其轻轻放在桌案上,指尖摩挲着那斑驳的封皮,眼中闪过一抹极深的追忆。
“这是我当年参加天考时,在那死人堆里一笔一划记下的笔记。”
张成的语气极其郑重,“里面记录了我在那些野生秘境中悟出来的生存潜则。大周境内,法网严密,那是秩序的世界;但天考所用的野生秘境,自成乾坤,那是无法无天的混沌之地。”
楚白接过手札,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质感,仿佛能感觉到其中透出的那一股积攒了数十年的铁血与残酷。
“记住,在那里,没有大周律法的庇护,只有赤裸裸的丛林法则。弱肉强食,是唯一的真理。”
张成身子前倾,目光灼灼地盯着楚白,“而最危险的,往往不是秘境中那些原生的妖邪与凶地,而是那些与你一同被投进去的竞争者。在法网之外,人心比妖魔更经不起考。”
“流程上,你们这些各县的参考者会先在大垣府城汇合。届时,由策试司的考官大人亲自出手,祭起通天法宝,将你们随机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