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怒吼一声,灵力如海啸般涌入掌心,强行将这枚【玄黄戊土精】拉入了怀中。
轰隆隆——!
随着地宝离位,整座地宫剧烈摇晃起来。穹顶上的暗金石板如雨点般坠落,四周那些上古战场留下的残痕在那一刻齐齐发出悲鸣。
一股恐怖到令楚白神魂战栗的威压,自地宫最深处、那干涸池塘的裂缝中如大梦初醒般席卷而出。
在那裂缝深处,一双沉寂了万载的眼眸,正缓缓睁开。
“来了。”
泥塑土地死死抓住楚白的衣领,声音颤抖中透着疯狂:“快!快拿些珠子准备祭出来!否则等他彻底醒来发现灵性不足,第一个吞的就是你!”
穿过不断崩塌、碎石如雨的长廊,楚白终于踏入了地宫的最核心之处。
眼前豁然开朗,呈现出一座宏大到近乎离谱的圆形祭坛。
祭坛方圆数百丈,由纯净的羊脂白玉铺就,四周矗立着十二根直插穹顶的擎天石柱,柱身上刻满了诸神礼赞、万民朝拜的古老浮雕。
然而,在这神圣的建筑之上,覆盖着的却是令人作呕的黑紫。
祭坛正中央,一张巨大的白玉王座静静伫立。王座之上,端坐着一位身高丈许、巍峨如山的威严身影。
他身披一件早已破碎不堪的青色神甲,头戴坠珠冠冕,虽然满面尘埃,虽然浑身上布满了如蜈蚣般游动的黑红煞斑,但那股即便陨落万载也无法磨灭的上位者气息,依然如排山倒海般压向楚白。
他的双手死死拄着一柄巨大的断剑,剑身没入玉阶三分。
【岭脉山神】。
这位曾经执掌青冥山方圆千里、位阶极高的至高正神,此时双目紧闭,却又机械地张开嘴,吞吐着地宫裂缝中涌入的污浊煞气。每一次吞吐,他身上的黑斑便深重一分。
他的灵性已经熄灭,此刻维持这副神躯不腐的,竟是那些寄生其中的邪魔煞念。
“他是我的上峰……我的主官啊……”
泥塑土地颤抖着从楚白的背篓里连滚带爬地跳了下来。
一落地,他便化作那个干瘦的小老头,跪伏在祭坛之下,对着王座上的身影老泪纵横,额头重重磕在白玉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当年的那一战,他为了护住这片地脉不被彻底撕碎,以神魂为引,生生抗下了虚空乱流的冲击。神魂俱灭,只留此躯,却不想……却不想被这秘境中的邪祟当成了寄生之巢,沦落至此!”
楚白立于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