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微微跳跃。
那是数根足有水桶粗细、通体铭刻着上古镇压灵符的黑金锁链。
锁链的另一端,死死地扣入一尊盘踞在潭底的巨大石像体内。
那是【镇狱恶蛟】。
在青冥界全盛时期,祂是负责镇守龙门的禁卫,封锁一切水族逆流而上的路径,杀伐之气冠绝五神。
然而,也正因为祂当年被这些锁令生生锁死在深潭核心,在那场崩坏大劫中,祂无法像山神那样舍身护法,也无法像鸿鸢那样冲击苍穹。
但这因祸得福,让祂在这万载的枯坐中,极少耗费神性,灵性竟是保存得最为完好的一位。
石壳褪去,露出下方如青金浇筑般的细密鳞片。恶蛟缓缓抬起那颗生有单角的狰狞头颅,那双幽蓝的眼眸中,透着一种洞察世事的冷漠与沧桑。
“这股气息……是外界的‘旅人’吗?”
祂的声音在水底激荡,化作滚滚雷鸣,却并未传向地表。
“竟有如此多的域外修士齐聚此界。原本……还想留你们下来,慢慢吞噬灵机以补全我这神躯。可惜,此界将毁,倒是留不得你们慢慢发展了。”
恶蛟的神色中并未见多少恼怒,反而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疯狂。
祂用力扯动了一下身上的锁链,那足以锁死筑基期大修的黑金锁链,在此时剧烈波动的空间法则中,竟然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断裂声。
若是往常,这些锁链与此界地脉相连,地脉不枯,锁链不碎。
但如今,那头追求自由的疯鸟【镇空鸿鸢】正在九天之上疯狂撞击世界屏障,导致秘境的地基已经千疮百孔。
“那个疯子……倒是做了件好事。”
恶蛟感受着从西方涌来的虚空乱风,那些足以将练气修士绞成碎片的乱流,在祂眼中却是最好的熔炉。
“唯有待虚空乱流彻底降临,连带我这残破的神躯一同侵蚀,方能借那毁灭之力,崩断这些锁死我万载的狗屁枷锁!”
祂生来便是镇狱者,却也生来便被缚于狱中。
对于自由的渴望,祂并不比鸿鸢少半分。只是祂更冷静,更懂得等待那一线生机的到来。
“快了……快了……”
恶蛟盘旋在墨绿色的潭水中,感受着地脉的迅速坍缩。
祂能感应到,在这方圆几千里的碎片内,唯有几处核心节点还在苦苦支撑。
恶蛟发出一声嘲弄的低吼,猛然张开血盆大口,将潭底沉积了万载的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