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北的风,永远带着一股剔骨的寒意,像是要将人的魂魄都冻结在这无尽的苍白之中。
这里是暗冰道的中段,距离寒鸦岛已有一月路程。
放眼望去,天地间只剩下一种单调到令人绝望的惨白。没有日升月落,只有漫天极光在浑浊的云层后时隐时现,将这片死寂的冰原映照得如同幽冥鬼蜮。
“咔嚓。”
一只覆着青色长靴的脚,稳稳地踩在一块看似坚实、实则下方早已被暗流掏空的浮冰之上。
几乎在落脚的瞬间,那浮冰发出脆响,表面的冰壳寸寸龟裂,眼看便要崩解。
但那道青衫身影却并未借力跃起,甚至连身形都未曾晃动半分。
只见他脚尖轻轻一点,一股极其微妙、呈螺旋状的水行灵力顺着足底渗入冰层。
“凝。”
刹那间,那即将破碎的浮冰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粘合剂,裂纹瞬间止住,甚至在灵力的加持下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。
借着这一丝反震之力,楚白的身形如同一缕轻烟,飘然滑出数十丈,落地无声,踏雪无痕。
“一月苦旅,行路千里。”
在一处背风的冰岩下,楚白缓缓停步。他呼出一口白气,瞬间在眉睫上结成了晶莹的霜花。
他抬起右手,挽起袖口。
原本那只被骨生以【玄阴重水】腐蚀得皮开肉绽、甚至露出白骨的手臂,此刻已是光洁如新。
在昏暗的天光下,那新生的皮肤隐隐透着一种温润如玉、却又坚韧如金铁的质感,仿佛那是用最上等的灵材锻造而成。
“管山送的那盒【万年冰髓】,确是好东西。”
楚白轻轻摩挲着手臂,感受着皮膜下流淌的爆炸性力量,心中暗道。
这一月来,他并未急于赶路,而是如苦行僧般,用双脚一步步丈量着这片危机四伏的冰原。每当夜深人静,或是寻得冰窟避风时,他便取出那珍贵的冰髓涂抹伤处。
那种极寒之后的生机,配合《庚金铸身法》的霸道,竟产生了奇妙的反应。
楚白五指虚握,掌心空气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鸣。
“破而后立。现在的肉身强度,比之在陨星谷时,至少强了两成。若是再遇那蚁后,或许无需动用金胎,单凭肉身便能与之一搏。”
除了肉身的精进,这一路上的孤寂与时刻紧绷的神经,更是对他神魂的极致打磨。
“吱吱——!”
就在这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