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平外郭城,凛冬已至。
铅灰色的苍穹下,鹅毛大雪如同撕碎的柳絮般纷纷扬扬地洒落在青州大地上。
然而,在安平县那绵延数十里的宏伟外郭城墙下,却感受不到丝毫严冬的死寂,取而代之的,是热火朝天、甚至堪称惨烈的劳作景象。
这里是安平县最为特殊的营地——先锋营。
这支由数千名外来散修组成的营队,此刻正干着整个安平县最苦最累、也最危险的重体力活。
“都给老子把腰挺直了!没吃饭吗?这块青罡岩重逾两万斤,若是磕碎了一个角,老子把你们的骨头抽出来填进去!”
城墙根下,镇邪司副司主庞松赤裸着如同花岗岩般虬结的上半身,任凭冰雪落在滚烫的肌肤上化作白雾。
他手中拎着一条由练气上品妖兽大筋糅合赤焰铜丝炼制而成的长鞭,犹如一尊怒目金刚,冲着下方怒吼。
在他面前,是整整两百名衣衫褴褛、满身大汗的练气期修士。
这些昔日里高高在上、视凡人为蝼蚁的散修,此刻全都被封禁了丹田内的大部分法力,仅保留了运转气血的本能。
他们肩膀上勒着粗大的纤绳,绳子深深勒进血肉里,正喊着整齐划一的号子,将一块巨大的青罡岩顺着冰雪铺就的滑道,一点点向着城墙的阵法枢纽处拖拽。
“一、二,拉!”
伴随着一声沙哑的嘶吼,一名有着练气中期修为的干瘦老者脚下一滑,原本就因为连日劳作而濒临极限的肉身瞬间崩溃。
他只觉眼前一黑,猛地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,整个人犹如一截枯木般栽倒在冰雪泥泞之中。
他这一倒,原本紧绷的纤绳瞬间失衡,沉重的青罡岩猛地向后倒退了数尺,险些将后方的几名修士碾成肉泥。
“废物!”庞松眼中煞气一闪,身形犹如缩地成寸般瞬间出现在那干瘦老者的面前。
他扬起手中的妖筋长鞭,正欲一鞭子抽醒这个耽误工程进度的散修。
在安平县的先锋营里,每天因为力竭而死在工地上的修士不在少数,反正只要每日足额发放金玉汤,这些修士的肉身潜力就会被压榨到极致,死了也就是一堆上好的灵田肥料。
“庞大人饶命!饶命啊!”
那干瘦老者感受到了庞松身上那股如有实质的筑基期杀意,吓得亡魂皆冒。
“哇——”
讲堂内瞬间炸开了锅,少年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,眼中满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