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杀戮的持续，楚白的状态开始发生微妙的改变。
他渐渐陷入了一种奇妙的“亢奋”之中。无尽的力量涌入体内，让他产生了一种可战紫府的强大错觉。
他的眼神逐渐失去了原本那冰冷理智的色彩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密布的血丝与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疯狂。
他出手不再追求精准、高效和节省法力，而是变得越来越暴虐。
一头筑基中期的怨灵向他扑来，楚白本可以一道剑气将其枭首，但他却狂笑着扔掉了手中的剑决，直接欺身而上，凭借着【琉璃无垢骨】的强悍，硬生生探出双手，插进那怨灵虚幻的躯体中，将其生生撕成了两半！
黑紫色的煞气已经不再是他的工具，反而像是一层厚厚的铠甲，彻底包裹了他的全身。
远远望去，楚白已经看不出人形，活脱脱就是一尊从深渊最底层爬出来的绝世魔神。
他享受着这种一击毁灭一切的快感，沉醉在力量暴涨的迷梦中，渐渐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，甚至……渐渐忘记了真正的自己。
也就是在这个时候，隐患爆发了。
“刺啦——”
在徒手撕碎一头体型庞大的筑基后期怨灵时，那怨灵临死前爆发出的一股浓烈怨气，被命格瞬间吸入。
而这一次，与以往不同。
楚白的脑海中，突然毫无征兆地闪过一个极其清晰的画面：
那是一个昏暗的洞府，一名面容枯槁的女修将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死死护在身下。
而在她面前，几个面目狰狞的修士正举起屠刀。伴随着刀光落下，女修绝望、凄厉到了极点的悲鸣在楚白的脑海中轰然炸响！
“不！！！”
这股极致的悲伤与绝望，真实得就像是楚白亲身经历过一般，让他的心脏猛地一阵抽搐，手上的动作都出现了一丝破绽，被旁边一头怨灵的利爪在手臂上划出了一道血痕。
“该死……只是记忆残片，是吸收怨念的副作用！”
楚白咬了咬舌尖，用剧痛强行压下那股莫名涌起的悲伤。他以为这只是偶然，并没有停下杀戮的脚步。
然而，情况却愈演愈烈。
那些被他吞噬的成千上万的怨灵，它们生前遭遇的背叛、屠杀、折磨，它们临死前的恐惧、憎恨、不甘与疯狂……这些负面情绪，在海量的堆积下，终于引发了质变。
它们如同涓涓细流，绕过了【黑煞晶核】在物理层面的提纯，直接以一种形而上的因果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