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声低沉的闷笑。
听见声音,林昭侧头,隔着护栏对上顾承淮带笑的深邃眼眸。
她思绪回拢,轻柔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小声问:“你笑什么?”
顾承淮伸手触碰她的脸颊,热乎乎的,看来没冻着,他同样压低声音,“没什么,饿了吗?”
“还好,想喝水。”林昭坐起身,身子往床边挪。
而后踩上脚踏下来。
外头天黑了,车上有灯,不影响目视。
顾承淮拧开保温杯的盖子,将杯子递给林昭,“喝吧,温度应该刚刚好。”
怕媳妇渴,他老早接了热水,一直晾着,等温度适宜饮用才盖上盖。
林昭接过保温杯喝着水,微干的嘴唇得到水的滋养,变得水润起来,她的眉头紧接着舒展开。
说起来这保温杯还是窈宝从海城买的情侣杯,爸爸一个,妈妈一个。
刚收到时顾承淮好一通显摆,那段时间军区的领导们看见他就烦,偏还不能随便摆脸子,谁不知道这人小心眼,报复起人下手那叫一个狠。
众人只能在心里暗骂:
——不就是有个好闺女,有什么好显摆的。
——闺女早晚成别人家的,等窈宝出阁,顾承淮那厮得哭死。
——他闺女给他送了几双鞋垫,他显摆了吗?
——最烦没有边界感的人!
——呸。
……
顾承淮知道战友们在背后蛐蛐自己,丝毫不在意,管他们如何,他爽了。
“还有多久到?”林昭问道。
车里的空气不好闻,偏偏这会天冷,不能开窗,长时间待在里头真的很煎熬。
“才走了一半,要不你再睡一觉。”顾承淮道。
他们坐的是直达特快,这趟车下午发车,第二天上午到达,全程将近十七个小时。
林昭暂时没睡意,坐在下铺,靠在丈夫身上,看着窗外。
“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。”
顾承淮笑道:“你不愿意坐飞机啊,坐飞机的话只需要两个小时。”
飞机班次是少,票价也高,他们却负担得起,只是昭昭不愿意坐。
“我怕嘛。”林昭摇晃着丈夫的胳膊。
这么多年,她很少和顾承淮发生争吵,少有的几次,男人也很快找她开诚布公地聊聊,不追究对错,只为避免下次再吵。
他从不让她带着气入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