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国梁正埋头吃菜,闻言筷子一顿,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老太太要说什么。
果然,聋老太太话锋一转,声音提高了些,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和催促:“国梁,你比国栋也小不了几岁。你哥这都快有孩子了,你这终身大事,到底咋想的?可有中意的姑娘了?”
桌上气氛微妙地一静。刘念眨眨眼,看看二哥,又看看老太太,没吱声。娄晓娥低头慢慢喝着粥。刘国栋神色如常,夹了筷子菠菜。
刘国梁只觉得头皮发麻,脸上有些发热,支吾道:“老太太……这、这个不急。我现在工作忙,厂里任务重……”
“忙啥忙!”聋老太太不依不饶,用拐棍轻轻杵了杵地面,“工作再忙,还能不娶媳妇了?你看看你,回了家冷锅冷灶的,有个人知冷知热不好?我看啊,前街老周家的二闺女就不错,在纺织厂上班,模样周正,人也勤快……”
“老太太!”刘国梁急忙打断,脸上窘迫,“您就别操心了。这事……这事得看缘分。”
“缘分缘分,你天天闷在厂里,缘分能从天上掉下来?”聋老太太有些急了,“还是说……你心里有人了?”她说着,目光则是一直盯着刘国梁。
刘国梁被看得更不自在,干脆放下碗,语气带着恳求:“真没有!您快吃饭吧,菜都凉了。”
刘国栋这时才开口,笑着打圆场:“老太太,您心疼国梁我们知道。不过这结婚的事,也急不来。国梁有主意,让他自己慢慢寻摸。来,您再尝尝这鸡蛋,京茹摊得嫩。”
刘国栋是受过正经思想教育的人。对早结婚也没什么太大的看法,只要刘国梁让长自己不着急,他刘国栋也不会主动去催。
聋老太太看了看刘国梁通红的脸,又看看刘国栋,终究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,嘟囔了一句:“你们兄弟俩啊……一个太有主意,一个又太没主意……”
她重新拿起筷子,但显然还没完全放弃,低声又补了句:“反正我老婆子话放这儿,国梁,你抓点紧。我还想看着你成家呢。”
刘国梁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赶紧低头猛扒饭,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。
饭桌上的话题被刘国栋引着,又转回了刘念的大学生活和厂里的一些趣事上,渐渐恢复了热闹。只是刘国梁的耳朵根,红了好一阵子才慢慢消下去。
四合院。
日头西斜,将四合院的影子拉得细长。前院那棵老槐树下,一大爷易中海和一大妈正被梁拉娣的四个孩子围着。
大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