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非让带了些好菜折箩。”他又拍了拍布兜,里面确实有些分量,“有半只鸡,还有些丸子、肘子肉,晚上热热就能吃。”
一听何雨柱嘴里说的这些菜,个个儿都带荤腥一大妈点点头:“那敢情好。快回去吧,拉娣估计也等着呢。”
何雨柱应了一声,对着正在分糖的孩子们喊道:“大毛,带弟弟妹妹回家洗手,准备吃饭了!”
“知道啦!”大毛嘴里含着糖,含糊地应着,小心地把最大的一块糖递给眼巴巴看着的秀儿。
何雨柱这才拎着布兜,跟易中海和一大妈又打了声招呼,转身往后院自家走去。
易中海和一大妈看着何雨柱和孩子们消失在月亮门后,相视一笑。
一大妈低头开始用脚慢慢蹭掉地上的粉笔画,轻声说:“柱子现在,像个过日子的样儿了。”
易中海背着手,望着何雨柱离开的方向,缓缓点了点头:“是啊,成了家,有了担子,人就踏实了。就是……这接私活,到底不是长久之计,也累人。”
“都是为了孩子。”一大妈叹口气,直起腰,“拉娣那四个孩子,张嘴都要吃要穿,光靠柱子厂里那点工资和拉娣临时工的收入,紧巴巴的。他能想着多挣点,是责任心。”
看着何雨柱领着四个孩子热热闹闹地回了家,前院槐树下顿时冷清下来,只剩下地上那些被孩子们踩得模糊的粉笔印子。
一大妈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,她没立刻动弹,只是望着月亮门的方向,好一会儿,才轻轻叹了口气。这口气叹得又轻又长。
易中海背着手站在原地,目光也定定地看着孩子们消失的拐角。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花白的头发和不再挺拔的脊背上,显得有些寂寥。
他何尝不是同样的感受?刚才还被“易爷爷”、“易奶奶”的稚嫩嗓音围着,转眼就只剩下老槐树叶子的沙沙声。
一大妈弯下腰,慢慢地、一下一下地用脚底蹭着地上的粉笔画。那歪歪扭扭的房子,那代表秀儿的小人儿,渐渐变成一片模糊。
“回屋吧,外头凉了。”易中海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。
一大妈“嗯”了一声,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跟着老伴慢慢往自家屋里走。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。屋里比外头暗,也更安静。一大妈摸索着拉亮了电灯,昏黄的光晕洒下来,照亮了收拾得一丝不苟却显得过分冷清的房间。
家具是旧的,却擦得锃亮炕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像没人睡过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