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罢了。这话他们敢提?梁拉娣那脾气,现在看着和气,真要动他孩子,她能跟你拼命!这犯众怒、落话柄的事儿,他不会干。顶多啊,也就是现在这样,望梅止渴,画饼充饥喽。”
三大妈撇撇嘴,收回望向易家窗户的目光,在围裙上重新擦了擦手,面也不和了,转过身对着阎埠贵说道:“光说别人家闲话,咱自家的事儿你管不管?解成那屋,你好几天没去了吧?福旺那孩子,你当爷爷的,也不说多去瞧瞧?”
阎埠贵正批改下一篇作文,闻言笔尖顿了顿,在“红旗飘扬”的“扬”字旁边画了个小圆圈,表示有错别字。他没立刻抬头,慢悠悠地说:“瞧什么?孩子有他爹妈看着。”
“拉倒吧!”三大妈音调高了些,“吕小花一个人看孩子,还得做饭收拾屋子。解成那小子,现在眼里还有这个家?白天一睁眼就没影,说是拉车,谁知道跑哪儿去了?晚上深更半夜才回来,一身汗臭味,倒头就睡。跟咱这当爹妈的,话都没两句!我看啊,他心里头还记恨着分家那点儿事呢!”
阎埠贵这才摘下眼镜,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,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。分家的事,是他主张的,觉得儿子成了家就该自立门户,别总想着啃老。可没想到,阎解成自立是自立了,心也跟着“立”出去了,跟家里的联系淡得像白开水。
“记恨什么?分家是正经道理。”阎埠贵嘴上还硬,声音却低了些,“他现在拉车,不是也能挣下钱了吗?小花也给他生了儿子,日子自己过去呗。”
“理是这么个理,可感情不是这么算的!”三大妈走近两步,压低了声音,带着心疼和埋怨,“我是心疼福旺!那是我亲孙子!你就不想?整天在这院里看别人家的孩子亲热,自家孙子倒生分了。解成那混小子不着调,咱当爷爷奶奶的,不得多去看看孩子?”
提到孙子阎福旺,阎埠贵那副精于计算的脸上,难得松动了一下,眼底掠过一丝真实的慈爱。那小子虎头虎脑的,上次见他,还会含糊不清地叫“耶耶”呢。
他重新戴上眼镜,却没有继续批作业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,像是在算一笔无形的账。过了半晌,他才叹了口气,那口气叹得有点迂回,有点算计,也有点不得已的妥协。
“看,怎么不看?自己的孙子,能不想吗?”阎埠贵开口,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带着点拿捏的腔调,“可这看,也得讲究个方法,讲个时机。”
三大妈不解:“看自己孙子还要讲啥时机?”
“你看你,又不懂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