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四块钱,在手心里攥了攥,汗渍浸湿了纸币。赌局里浑浊的空气、闪烁的灯光、周围贪婪的视线,阎解成已经赌的眼睛发红。
“好!”阎解成听到自己声音有些沙哑,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,“这把……我押四块!还是大!”
他将那沓钱重重地拍在了“大”字上。
周围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。在这个大多是毛票交易的赌桌上,四块钱算是不小的注码了。庄家多看了他一眼,老刀脸上的笑容则变得意味深长。
骰盅再次被庄家富有韵律地摇动,“哗啦啦”的声音此刻在阎解成听来,那是来钱的声音,他死死盯着那只黑瓷碗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。
骰盅揭开的那一刻,阎解成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了。三颗骰子静静躺在粗瓷碗底:五、五、六,十六点,大!
“大!吃小赔大!”庄家拉长了调子,面无表情地将输家的钱拢过去,然后数出四张一块的“大团结”,连同阎解成本金的四块钱,一起推了回来。
八块钱!一把就赢了四块!
周围响起一阵羡慕的“嚯”声和几声懊恼的咒骂。阎解成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耳朵里嗡嗡作响,眼前那叠厚厚的钞票让他有种不真实的眩晕感。
他几乎是颤抖着手,将赢来的钱和本钱拢在一起,那厚实的感觉让他心尖都在发颤。
老刀在一旁笑得见牙不见眼,用力拍着阎解成的后背,声音里满是赞叹和亲热:“瞧瞧!我说什么来着!老弟,你这哪是手气好啊,你这是财神爷摸着天灵盖下来的!有魄力!该赢!”
接下来的时间,对阎解成来说就像坐在一片忽上忽下的浪头上。他乘胜追击,又押了几把,有输有赢。输的时候,比如押两块输了,他心里会揪一下,但一想到刚才那把赢的四块,又觉得不算什么,下一把肯定能赢回来。赢的时候,哪怕只赢几毛,那股快感也瞬间冲淡了之前的懊恼。老刀一直在他旁边,赢了就夸他“手稳”、“眼光毒”,输了就安慰他“风水轮流转”、“下把准翻本”,句句都敲在他心坎上。
不知不觉,他面前那堆零零散散的钞票,已经变得相当可观。他趁着庄家摇盅的间隙,偷偷数了数,心脏又是一阵狂跳二十块零五毛!这数字像一道闪电,照亮了他被烟草和欲望熏得有些昏沉的头脑。
二十块!他得蹬着三轮车,迎着风冒着雨,早出晚归好几天,才能挣到这个数!而在这里,就在这间昏暗的屋子里,不过几个小时……
一股强烈的满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