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了,您老在这儿一口一个‘有人生没人教’、‘小畜生’地骂,骂的可是我们院里的孩子。您知道现在街道和厂里抓精神文明抓得多紧吗?您这话要是传出去,尤其是传到……咳,某些关心院里小辈、又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耳朵里,您觉得,合适吗?”
许大茂没明说,但“某些人”三个字,他咬得略重,眼神还若有若无地朝秦安邦的方向瞟了一下。
这代表什么,自不必多说。
贾张氏嚣张的气焰顿时一窒。刘国栋!这个名字像盆冷水,让她发热的脑子稍微凉了凉。
她现在最怵的就是这个年轻又手腕硬的刘科长。
秦淮茹的眉头也狠狠皱了起来,看向许大茂的眼神带上了警惕和不安。
许大茂很满意这效果,他清了清嗓子,继续发挥:“要我说啊,贾大妈,您也甭不服。今儿这事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。棒梗脸上那点印子,是不是他们四个打的还两说呢,就算是,那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。您说他们四个打一个,证据呢?谁看见了?可棒梗先骂人、先推人,这安邦的文具盒可还在地上躺着呢,这可是物证!还有,您知道您孙子骂的那些话,有多难听吗?‘傻柱’、‘拖油瓶’、‘老妈子’……这都跟谁学的?”
他故意顿了顿,目光转向秦淮茹,语气变得有些微妙:“秦姐,不是我说,有些话,孩子不懂事说出来,可大人得心里有数。有些事儿吧,它就不能细琢磨。就像安邦,多好的孩子,老老实实,招谁惹谁了?您说,这要是让真正关心他的人,知道他在外头被这么欺负,被骂得这么难听,那心里得多不痛快?有些旧账,翻起来可就没意思了,对吧?”
许大茂这话说得云山雾罩,但“真正关心他的人”、“旧账”这几个词,像针一样扎在秦淮茹心上。她瞬间想到刘国栋,想到刘国栋对秦安邦的照顾,脸色更白了。贾张氏可能一时没完全听懂许大茂的暗示,但秦淮茹听懂了——许大茂这是在点她,也是在威胁。
“许大茂!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贾张氏虽然没全懂,但也听出许大茂没憋好屁,立刻尖声反驳,“我家棒梗才不会说那些话!都是这些小……这些小崽子撒谎!”
“撒谎?”许大茂嗤笑一声,指着石头、大毛他们,“他们四个,口径一致,连细节都对得上。您家棒梗呢?从头到尾除了哭和躲,说清楚一句了吗?再说了,贾大妈,棒梗爱……呵呵,棒梗有时候说话不太实在,这院里不少人也知道点吧?上次雨水那事……”
“行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