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目光扫过门口那些表情各异的老师们,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:“老师们都看着呢。你孙子的表现,你今天的表现,大家心里都有杆秤。你是想让他以后在学校里,因为有个‘蛮不讲理、在学校办公室撒泼打滚’的奶奶,被同学议论,被老师记住吗?”
这话像一盆冰水,一头浇在了贾张氏头上。她之前只顾着闹,想用浑劲儿压服对方,完全没往这层想。
是啊,棒梗还要在这里上学!自己今天这么一闹,老师们会怎么看棒梗?以后老师还会待见自家孙子吗?万一……万一真因为自己,让棒梗上不成学,或者被穿小鞋……贾张氏心里那点虚张声势的气焰,噗嗤一下,灭了大半。她张着嘴,看向门口那些老师投来的或皱眉、或摇头、或探究的目光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嚎不出来了,只剩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粗气声,一副又下不来台又不知如何是好的茫然样子。
但她嘴还是硬的,勉强梗着脖子,声音却低了不少,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嘟囔:“那……那还能怎么着?就……就让我们家白白挨打受欺负?我孙子这伤……你们总得给个说法吧?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冉秋叶见场面终于被控制住,大大松了口气,几乎是下意识地,她求助般地看向了刘国栋。这个年轻的女老师此刻才意识到,面对贾张氏这种完全不讲道理、只凭本能和泼辣行事的人,自己那点书本上的教育和温和的劝说,是多么无力。而刘国栋那种沉稳、犀利、直击要害的方式,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。
刘国栋接收到了冉秋叶的眼神,心里也有些无奈。他本不想过多插手,但事已至此,只能快刀斩乱麻。他冷哼一声,看向贾张氏:“说法?你要什么说法?小孩子打架,推搡两下,破点儿皮,哭几声闹一场,就算完了。你看他现在,不还是活蹦乱跳,能吃能喝,还能跟着你一起撒谎?”
“就是!”许大茂立刻在旁边敲起了边鼓,他翘着二郎腿,语气阴阳怪气,“贾大妈,要我说啊,您就消停点吧。刘科长说得在理,孩子嘛,打打闹闹不记仇。可您这又哭又闹的,知道的以为是孩子打架,不知道的,还以为咱们棒梗受了多大委屈呢。您瞧瞧,把老师们都惊动了,多不好看。棒梗以后还得在学校做人呢,您这当奶奶的,也得为孩子想想不是?总不能让他以后在同学面前,抬不起头来吧?”
许大茂这话,句句往贾张氏最在意的面子和棒梗前途上戳,还捎带手又把撒谎的事儿提了一遍。
贾张氏被他噎得满脸通红,想反驳,可看看刘国栋冷冽的眼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