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出千?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
“就是,” 黄手指也撇着嘴,阴阳怪气地帮腔,“刚才三条k的时候,不挺威风的吗?恨不得把裤子都押上。现在输了,就成别人坑你了?阎哥,你这能赢不能输的劲儿,可不太地道啊。传出去,以后谁还跟你玩?”
“我!” 阎解成被他们一唱一和刺激得彻底失去了理智,污言秽语破口大骂,挣扎得更厉害,甚至抬起脚想去踢桌子,“把老子的车和钱还来!不然我跟你们拼了!”
“拼?” 疤脸眼神一厉,手上力道骤然加重,同时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捏住了阎解成的脖子,将他整个人狠狠掼在旁边的土墙上!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尘土簌簌落下。
阎解成被撞得眼冒金星,呛得咳嗽起来,窒息感和疼痛让他瞬间软了一半。
疤脸的脸逼近,几乎贴着他的鼻子,那股混合着烟臭和血腥气的味道喷在他脸上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诛心:“姓阎的,给脸不要脸是吧?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,这是什么地方!借钱的时候是兄弟,输钱了就想耍横?你那辆破三轮,现在姓‘疤’了!欠我的六十五块连本带利,少一个子儿,我卸你一条腿!再敢在这里撒泼放赖,我让你横着出去!不信,你试试?”
疤脸的眼神凶光毕露,那是真正见过血、手下有狠茬的人才有的目光。阎解成被这目光一刺,满腔的愤怒和疯狂像是被冰水浇头,瞬间凉了半截,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恐惧。他这才猛然清醒,自己是在什么地方,眼前的是什么人。这不是四合院,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下赌窟!
以前阎解成不是没看到。疤脸教训别人,但当时阎解成只是一个旁观者,而且当时他还有点儿觉得不以为然。
想当初他手气正旺,看到别人就因为一点钱耍赖,欠账,被人家给赶出去。他是打心底里瞧不起,完全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这一天。
对面那位好整以暇地整理好赢来的所有钱,揣进怀里,走到瘫软在墙角的阎解成面前,蹲下身,脸上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、胜利者的怜悯微笑。
“阎哥,别激动嘛。赌桌无常,有输有赢。今天你运气不好,下次,下次说不定就翻盘了呢?” 他拍了拍阎解成灰败的脸,语气轻佻,“不过,下次再来,记得多带点本钱。还有啊,赌品见人品,输不起,可就没人带你玩了。”
说完,他站起身,对疤脸点了点头,又扫了一眼屋里其他几个或冷漠、或躲闪、或幸灾乐祸的赌徒,哼着小曲,撩开蓝布帘子,扬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