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也得有七八十块了吧?怎么这么快就只剩五十二了?这女人是不是背着自己乱花钱了?还是
一股没来由的怨气升起来,差点就要脱口质问。可话到嘴边,他又猛地咽了回去。自己刚刚输了车,欠了高利贷,有什么资格理直气壮地质问家里钱少了?万一吕小花反问钱去哪儿了,他怎么说?
这种心虚让他更加烦躁,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像是要赶走什么令人厌烦的东西:“行了行了,知道了!磨磨唧唧的!一会儿你把钱都找出来给我。”
吕小花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要钱。把家里所有的钱都要走。这不正常。非常不正常。他拉活受了气,需要把家里所有钱都拿走吗?他想干什么?
“解成……” 吕小花的声音带着颤抖,她放下碗,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,“这钱……是咱家最后的一点底子了。你……你到底要拿它干什么?你跟我说实话,行吗?”
她的眼神里有恐惧,有哀求,也有最后一丝试图沟通的希望。
“哎呀!外面拉活的事儿,你少管!” 阎解成像是被踩了尾巴,猛地提高音量,眼睛瞪着她,“让你拿你就拿!哪那么多废话!我是你男人!这个家我说了算!”
看着丈夫那副油盐不进、只会用吼叫来掩饰的样子,吕小花知道,自己即便再问下去也什么也得不到。她了解阎解成,一旦他铁了心不说,谁也撬不开他的嘴。而且,逼急了,他可能真的会动手。
深深的无力感和一种不祥的预感攥住了她。她低下头,不再说话,默默地站起身,走到屋里那个掉了漆的五斗柜前。打开最下面一个抽屉,里面有个用旧手绢包裹了好几层的小布包。她小心翼翼地拿出来,放在桌上,一层一层,缓慢地打开。
里面是叠放得整整齐齐的纸币和硬币,最大面额是几张五块的,更多的是毛票和分币。她借着昏暗的灯光,又仔细数了一遍。是的,五十二块三毛七分。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。
她抬起头,看了一眼坐在对面、脸色晦暗不明、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的阎解成,又低下头,从那叠钱里,抽出了两张一块的,和几张毛票、硬币,大概两块多,放在一边。然后,把剩下的那厚厚一沓,主要是那五十块整钱,缓缓地推到了阎解成面前。
“家里不能一点钱不留,” 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,也透着一股心灰意冷的悲凉,“这两块多,我留着买菜,过日子。剩下的……五十块,你都拿去吧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那些钱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