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拉半让地扯进屋里。屋子不大。阎埠贵没挪步,依旧站在门边,双手拢在袖子里,就着昏暗的灯光,面无表情地看着吕小花。
“爸,妈……” 吕小花一进屋,被那点微弱的暖意一烘,强忍的眼泪又涌了上来,但她看着公公那张冷脸,话堵在喉咙里,更加说不出口了。
“哭什么?到底怎么回事?解成呢?” 阎埠贵不耐地催促,语气里听不出对儿子的担心,倒像是急着处理一件麻烦事。
“是解成他……他晚上回来就不对,” 吕小花吸了吸鼻子,声音哽咽,“发脾气,砸东西……说是在外头跟人置了气……”
“就为这?” 阎埠贵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“他阎解成如今出息了,在外头受点气,回来就拿家里人撒泼?能耐见长啊。”
这话里的讥讽毫不掩饰。三大妈轻轻扯了扯阎埠贵的袖子,示意他别这么说。阎埠贵不为所动。
吕小花被噎得一顿,眼泪流得更凶,但也知道瞒不住,只好断断续续往下说:“然后……他问家里还有多少钱……我把剩下的……五十二块多,都拿出来了。他……他拿走了五十整的,就留了两块多……然后就又出去了,车……车也没见骑回来,说是借朋友了……”
“五十块?!” 三大妈倒抽一口凉气,脸上露出真正的惊惶,“他拿那么多钱干什么?车也借人了?这……这……”
阎埠贵的脸色,在听到五十块和车没回来时,几不可察地变了一下,但那不是担忧,甚至嘴角还极细微地向下撇了撇,像是这事儿跟他没有一点儿关系,完全置身于事外一样,他没像三大妈那样惊慌,反而异常地镇定下来,甚至慢条斯理地扶了扶眼镜。
“哦?把家底掏空了,车也不见了。” 阎埠贵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,“深更半夜,揣着钱出去……小花,你也是的,这怎么就能让他出去呢?你应该拦他一下啊?”
吕小花被他这直白的反问和冰冷的语气刺得浑身一颤,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公公。阎埠贵脸上没有任何安慰的意思,只有一种置身事外的冷漠和近乎残酷。
“爸你说我怎么拦他又摔又打我我哪敢拦呢。”
“我说什么了?我什么都没说。” 阎埠贵立刻打断她,撇清得干干净净,“他是你男人,他干什么,你当媳妇的看不住,跑来问我?我怎么知道?”
他踱了两步,走到桌边,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,发出“咚咚咚”的轻响,仿佛在思考些什么?
“五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