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不说出来。
“嫂子……不是钱没凑够。”阎解放艰难地开口,声音很低,“是……家里出事了。”
“出事了?出什么事了?”吕小花心里一沉,不好的预感立刻涌了上来。
“昨天……就你走之后没多久,”阎解放舔了舔发干的嘴唇,语速很慢,仿佛还能回想起当时的一切“那帮人……就是大哥欠钱的那帮人,找上门了。四五个人,为首的脸上有疤,凶得很。”
吕小花脸色“唰”地白了,嘴唇开始哆嗦。
“他们拿着欠条,说大哥欠他们六十五块,连本带利。爸……爸一开始不想给,他们就闯进屋里翻……”阎解放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不知道是怕还是气,“他们把家里……翻了个底朝天。爸藏起来准备拿来医院的三十多块钱,被他们翻出来了。还有……还有你陪嫁的那辆自行车,他们也推走……”
“自行车……”吕小花眼前一黑,身子晃了晃,阎解放赶紧扶住她。
“后来……后来是一大爷和柱子哥站出来,才没让他们把车推走,逼他们把欠条撕了。可钱……钱全被他们拿走了。五十七块,全拿走了。”阎解放说完,不敢看嫂子的脸。
吕小花靠着他,浑身发软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钱……全拿走了?自行车也没了?家里被抄了?那……那解成的医药费……
“那……那钱是爸准备拿来救你大哥的啊!”吕小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带着哭腔,死死抓住阎解放的胳膊,“他们……他们怎么能……”
“嫂子,那钱是大哥借的赌债!是印子钱!”阎解放也忍不住了,声音提高了些,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委屈,“大哥他……他根本不是去干什么正经营生!他是去赌钱了!把三轮车输了,还欠了这么多!那些人就是来要赌债的!”
“赌……赌钱?”吕小花如遭雷击,整个人彻底僵住了。她瞪大了眼睛,看着阎解放,仿佛听不懂这个词。阎解成……去赌钱?不是去跑车,不是去谈生意?
“是!赌钱!”阎解放咬着牙,把从疤脸瘦猴那里听来的、加上自己猜想的,一股脑倒了出来,“他肯定是在赌场里输红了眼,借了高利贷!车押了,钱输了,还让人打成这样!现在债主找上门,把家里抄光了!爸气得差点背过气去,妈哭了一晚上!家里……家里现在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!真的拿不出来了!”
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吕小花心上。她松开了抓着阎解放的手,踉跄着后退两步,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,才勉强站稳。赌钱……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