嫂子说啥了?医院那边……催得紧不紧?”三大妈往前凑了凑。
“没说啥”阎解放说。
“没说,你……”三大妈急了。
“妈!您听我说完!”阎解放猛地抬起头,脸上是烦躁和疲惫,“家里的事,我都跟嫂子说了。说那帮人上门,把钱都拿走了,自行车也没了,家里被翻得不像样。”
三大妈和阎埠贵都沉默了,等着下文。
“嫂子她……”阎解放回想起吕小花那又哭又笑、最后的样子,心里堵得慌,“她一开始不信,问我大哥是不是真去赌了。我……我就照实说了。她听完……没吵也没闹,就是靠着墙,站都站不稳,后来……后来哭了,又好像笑了两声,怪吓人的。”
三大妈听着,眼泪又下来了,喃喃道:“造孽啊……真是造孽……小花她……她可怎么受得住……”
“后来呢?”阎埠贵开口,声音嘶哑。
“后来,她抹了把脸,跟我说……”阎解放顿了顿,学着吕小花的语气,声音干巴巴的,“‘解放,你回去告诉爸妈,我知道了。钱的事,我来想办法。你们……照顾好自己。’就这些。”
“就这些?”三大妈愣了,“她没说别的?没骂你大哥?没怪我们?”
“没有。”阎解放摇头,“就说这些。然后她就再也不理我了。我就……我就回来了。”
屋里又是一阵沉默。只有三大妈低低的抽泣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三大妈忽然像是回过味来,声音陡然拔高:“什么叫‘钱的事,我来想办法’?什么叫‘你们照顾好自己’?她……她这是啥意思?难不成……难不成她打算不管解成了?就把他一个人扔在医院?天爷啊!那可是她男人!是福旺的爹!她怎么能……怎么能有这种念头?!”
她越想越怕,越想越觉得吕小花那话不对劲:
“这个吕小花!平时看着老实巴交,没想到心这么狠!男人刚躺下,家里出了事,她就想撂挑子?还‘她想办法’,她一个女人,带着个拖油瓶,她能想什么办法?我看她就是看咱家败了,没指望了,想自己跑!没良心的东西!解成当初怎么就娶了她!”
“妈!您胡说八道什么呢!”阎解放听不下去了,皱着眉打断她,“嫂子是那种人吗?您是没看见她在医院那样儿……她是真没辙了!您让她怎么办?跪下来求医院?还是去卖血?”
“那……那也不能说不管就不管啊!”三大妈被儿子一吼,声音低了些,但依旧不甘心,哭着说,“她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