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让人搬空了。”阎埠贵冷哼了一声,但看着那卷钱粮,脸上紧绷的肌肉也略微松了松。他小心地数了数,“钱,十三块四毛。粮票,二十五斤半,粗细都有。这是最后一点了。幸亏我多了个心眼,没都放一块儿。”
三大妈看着那卷钱粮,像是看到了救星,连忙凑过去,也跟着数,手指都在抖:“十三块四……二十五斤半……老头子,有这些,有这些咱们这个月……省着点,掺着野菜,总能对付过去!等你开了工资……”
“工资?”阎埠贵打断她,眼神黯淡,“下个月工资发了,也得先紧着家里这几张嘴。解成那边……”他摇摇头,没再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——指望不上了。
三大妈数钱的手停住了,脸上的喜色慢慢褪去,又蒙上了忧愁。是啊,吃饭的问题是暂时缓解了,可大儿子还在医院躺着等钱呢。这十几块钱,够干什么?连一天的钱都不够。
“老大……老大可怎么办啊……”她攥着那卷钱粮,像是攥着烫手的山芋。
阎埠贵沉默着,把布包重新系好,握在自己手里。他看了看满脸愁苦的老伴,又看了看手里这点最后的家当,最终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声音低沉而严肃:
“这钱,还有粮票的事,你给我把嘴闭严实了。一个字都不许跟那几个小的说,尤其是解放!”
三大妈一愣:“为啥?让孩子们知道家里还有吃的,也能安心点……”
“安心?”阎埠贵冷笑,“让他们知道了,还不得可劲儿造?让他们也长长记性!知道知道家里没了顶梁柱,日子是怎么过的!知道知道他们大哥惹的祸,让全家跟着吃了多大的苦头!不让他们挨挨饿,受受憋,他们永远不知道柴米贵,不知道这个家差点就散了!”
他盯着三大妈,眼神带着不容置疑:“听见没有?从明天起,伙食减半,粗粮为主,菜里不见油腥。谁问,就说家里真没钱了,得挨着。让他们也尝尝,他们大哥‘挣’来的‘好日子’是什么滋味!”
三大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也知道老头子这是要教育这几个孩子,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,毕竟这事情实在是闹得太大了,家里面出了这档子事儿,真是有可能挺不过去。
换做是谁,都得让大家伙长长记性,别一个两个的,到时候都学阎解成,以后老老实实的过日子,别老瞎折腾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不说,谁也不说。”
阎埠贵这才把布包重新塞进自己贴身的衣袋里,按了按,确保稳妥。他重新靠回椅背,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