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是最早从串门的邻居那里听到消息的其中之一。当时她正就着咸菜啃窝头,一听这话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手里的窝头啪地掉进了粥碗里,溅起一片粥汤。
“什么?!吕小花?轧钢厂工作?刘国栋办的?!”她尖利的声音瞬间拔高,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愤怒和难以置信,“他凭什么?!啊?!他刘国栋算个什么东西!一个采购科长,就能把厂里的工作随便给人?还是给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?这还有没有王法了?!这肯定是徇私舞弊!以权谋私!”
她腾地站起来,在狭小的屋里来回走动,唾沫星子横飞:“我早就看那小子不是个好饼!装的人模狗样,肚子里全是坏水!之前就跟咱们家过不去,现在更不得了了,都敢明目张胆往厂里塞人了!他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?!还有没有国法厂规?!”
她越想越气,仿佛刘国栋给吕小花工作,是专门针对她一样。等到晚上秦淮茹拖着疲惫的身子下班回来,刚放下布包,贾张氏就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,一把抓住儿媳妇的胳膊,力气大得让秦淮茹皱了下眉。
“淮茹!你可算回来了!出大事了!了不得了!”贾张氏声音又尖又急,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。
秦淮茹被吓了一跳,挣开她的手,一边脱外套一边问:“妈,又怎么了?出啥大事了?”
“吕小花!前院吕小花!她进轧钢厂上班了!是刘国栋那王八蛋给弄进去的!”贾张氏语速极快,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着不正常的红光,“看仓库!临时工!一个月听说二十多块呢!我的天爷,这还有没有天理了?!他刘国栋凭什么?啊?他这不是以权谋私是什么?这不是挖社会主义墙角是什么?!”
“明天,明天你必须去厂子里揭发他”
秦淮茹听到“吕小花进轧钢厂”、“刘国栋办的”,也愣住了,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。她慢慢在凳子上坐下,消化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。
“淮茹,你说话啊!”贾张氏见她不语,更急了,拍着大腿,“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!刘国栋这是公然违反纪律!咱们得去告他!去厂里举报他!把他这个科长给撸下来!看他还嘚瑟!”
秦淮茹回过神来,看着婆婆那副义愤填膺、仿佛要为民除害的样子,心里却涌起一阵无力。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:“妈,您小点声。告?拿什么告?您有证据吗?刘国栋是科长,安排个临时工,只要手续齐全,您能告他什么?再说了,吕小花家里现在那情况……刘国栋帮一把,院里人面上不说,心里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