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小花从医院出来,天已经黑透了。寒风刺骨,她裹紧棉袄,匆匆往家里赶。今天医生的话像块冰坨子压在心头,让她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。回到院里,她习惯性地先朝中院易中海家看了一眼窗户黑着,门也关着,不像往常那样透着灯光和饭香。
她愣了一下,心里有些空落落的。一大妈没在家?是有什么事出去了吗?她不想去问别人,也怕碰到不想见的人,犹豫了一下,还是快步回了前院自己那间冷清的小屋。
屋里比外面好不了多少,寒气逼人。搓了搓冻僵的手,走到冷锅冷灶的炉子前,正准备费力地生火,就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门被“哐”地推开,一大妈带着一股冷风和满脸笑容闯了进来。
“小花!我就知道,你这个点儿该回来了!屋里黑灯瞎火的,是不是以为我不在?” 一大妈一把拉住吕小花冰凉的手,不由分说就往外拽,“走,别做饭了,跟大妈走,有现成的热乎饭吃!”
吕小花被她拉得一个踉跄,茫然地问:“一大妈,去哪儿啊?您这是……”
“去老太太那儿!” 一大妈脚步不停,声音带着高兴劲儿,“后院国栋,就是刘科长,和他媳妇晓娥,今天搬回院里来住了。柱子给他们弄了顿接风饭,请了老太太、还有我们。我一寻思,你这会儿肯定也没吃,一个人冷锅冷灶的,就叫你一块儿过去!人多热闹,也给你刘科长和娄姐打个招呼,以后都在一个院儿,多照应!”
吕小花听到刘科长三个字,心脏猛地一跳,脚步不由自主地跟着一大妈快了起来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紧张。刘科长回来了?还回院里住?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跟他说,想告诉他工作很顺利,想感谢他给了自己和儿子一条生路……可又觉得惶恐,自己这样的身份,这样的处境,哪有资格去人家的接风宴?
没等她想清楚,已经被一大妈拉到了后院聋老太太屋门口。屋里灯火通明,人声、笑声、饭菜香热腾腾地涌出来,与外面冰冷的黑夜形成鲜明对比。
一大妈掀开厚门帘,把吕小花往里一推,嘴里笑着高声说:“瞧瞧,我把谁给叫来了!小花下班晚了,我寻思着她肯定没吃,就一块儿叫过来了!”
屋里瞬间安静了一瞬,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被推进来的吕小花身上。她站在门口,因为匆忙,头发有些凌乱,脸颊被风吹得发红,但姿态依旧透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局促和小心翼翼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附近的刘国栋,他正看过来,目光平静,脸上没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