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长……不清不楚……还说我……不让他爹妈看孩子……让我……滚……”
她断断续续地把医院里阎解成那番冰冷刻薄的话,和那充满厌恶的眼神,复述了一遍。每说一句,都像是在重新经历一遍那种被最亲近之人捅刀的剧痛,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细不可闻,只剩下压抑的抽泣。
一大妈听完,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她松开吕小花的手,猛地一拍大腿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:“放他娘的屁!这个阎解成!他昏头了他!自己躺了那么久,家里家外全靠你一个人撑着,他倒好,醒了不说句暖心话,上来就往自己媳妇身上泼脏水!他还有没有良心?!”
她越说越气,霍地站起身:“不行!我得去找他说道说道!哪有这么欺负人的!他阎解成算什么东西!自己没本事,惹了一屁股债,差点把家都败光了!要不是你苦苦撑着,要不是国栋好心拉你一把,他们老阎家早就散了!他还有脸冤枉你?!我倒要问问他,他安的什么心!”
说着,她就要往外冲。吕小花吓了一跳,连忙从炕上爬起来,一把拉住一大妈的胳膊,声音带着哭腔和惊慌:“一大妈!别!您别去!没用的……他……他现在根本听不进去……您去了,只会吵得更厉害……算了大妈……算了……”
她拉着一大妈的手,眼泪又涌了出来,眼神里是深深的疲惫和绝望:“说不清楚的……他信了他妈的话,我说什么都是错的……算了……我不想再吵了……我好累……”
一大妈被她拉着,看着她那副心灰意冷、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的样子,心里又气又疼。她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吕小花那张苍白憔悴的脸,长长地、重重地叹了口气,反手握住吕小花冰凉的手,声音放软下来,但依旧带着不忿:
“傻孩子,你就是太善良,太老实,才会被人这么拿捏!那个阎解成,还有他那个糊涂妈……他们就是看准了你心软!你越忍让,他们越得寸进尺!”
她拉着吕小花重新坐下,语气放缓了些,带着劝慰和鼓励:“不过你说的也对,他现在刚醒,脑子还不清醒,又听他那个妈灌了一肚子迷魂汤,你跟他说再多也是对牛弹琴。但孩子,你记住大妈一句话:你没错!你做得堂堂正正!你有工作,能养活自己和孩子,你不靠他们阎家任何人!他阎解成要是真糊涂到底,那是他没福气!咱们不靠男人,照样能活!你把福旺带好,把工作干好,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,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回击!”
吕小花听着,眼泪默默地流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