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的谁听,声音不大不小,恰好能让程叶芳听个真切:“哼,毛都没长齐的小媳妇,也学人家去攀高枝。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程叶芳脚步一顿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几分,手指攥紧了手里的布包,但最终还是没有回头,只是加快了脚步,直接回了屋子。
二大妈见她没敢搭腔,心里更是得意,手上的动作也轻快了些。她晾好衬衫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目光扫了一眼后院刘国栋家那扇依旧紧闭的房门,嘴角撇了撇,带着一种我早就看穿了的倨傲。
“这院里,谁家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我?” 她低声自语,像是在跟旁边并不存在的听众说话,“不就是看人家刘国栋如今有权有势,能给安排工作嘛。一个个跟苍蝇见了血似的往上扑。哼,那工作是那么好安排的?萝卜坑就那么多,谁占上是谁的本事。早占了早省心,晚了的,连汤都喝不上!”
她对刘国栋一家的底细,自认为是这大杂院里最了解的。当初刘国栋还住这儿的时候,她就住在隔壁,什么动静听不见?刘国栋当时也是个爱睡懒觉的主儿,不上班的时候,能跟他媳妇赖床赖到日上三竿。如今当了科长,倒是改了这毛病,天天准时准点地出门。可他那媳妇娄晓娥,一看就是个享福的命,挺着个大肚子,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,谁敢说个不字?
想到这里,二大妈心里那股“近水楼台先得月”的优越感就更足了。她觉得自己跟刘国栋一家有过老邻居的情分,这是程叶芳那种半路搬来的小媳妇比不了的。跟她比献殷勤?哼,嫩了点!
不过,刚才程叶芳手里捧着的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,还是让二大妈心里犯了嘀咕。那包着的,是个罐子的形状?该不会是送了啥好东西过去吧?这要是让程叶芳抢了先,在娄晓娥那儿挂了号,那自己之前的红糖水,岂不是白送了?
不行,她今天也得再去一趟。不能让人比下去。
二大妈转身回了屋,开始翻箱倒柜。橱柜里,只有半袋子棒子面,几个干巴巴的土豆,还有一小罐舍不得吃的猪油。翻来翻去,实在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。送吃的?人家娄晓娥是科长太太,什么好吃的没见过?送用的?自己家这几件破烂,人家能看得上眼?
二大妈站在屋子中央,急得有些团团转。目光扫过柜子顶层一个落了灰的旧铁盒子,她眼睛忽然一亮。对了!那里头还有几块她珍藏了好几年的水果硬糖!是去年过年时,一个远房亲戚送的,她一直没舍得给孩子吃,藏在盒子里,想着等关键时候再用。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