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一边轻声训斥卡卡西,一边担忧地回头打量带土,生怕他再度像刚才那样情绪失控。
确认带土暂时没再激动后,琳这才松了口气,转而轻轻拽了拽带土的衣袖,声音柔和下来。
「带土,别理卡卡西了,我们先去洗把脸好不好?用冷水冲一冲,会舒服很多的。」
卡卡西被琳瞪得摸了摸鼻子,无所谓地耸耸肩,没有再继续出言调侃,不过他眼底残存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去。
他双臂抱在胸前,靠在墙边,悠哉地看着带土此刻又滑稽又可怜的模样,心里却悄悄犯起嘀咕。
这家伙————究竟怎么了?
虽然嘴上老是嫌弃带土是个吊车尾,但看到他哭得这么惨,卡卡西心底深处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担忧。
带土望着镜中那张哭花了的脸,又听着琳关切的软语安慰,以及卡卡西不着调的毒舌调侃,他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居然奇迹般地慢慢平复下来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竭力将那些悲压回心底。
片刻后,带土闷声闷气地憋出一句:「谁,谁哭了!我这只是眼睛过敏————
对,花粉过敏!」
典型的带土式死鸭子嘴硬。
「哦?花粉过敏啊————」卡卡西故意拉长了语调,满是揶揄。
见带土总算有了点精神,琳暗暗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温柔笑容,顺着他的话音安慰道:「好啦好啦,过敏就过敏吧,快去用冷水敷敷,消消肿,不然真的要肿成核桃了哦。」
说完这句,琳还是不放心地看了带土一眼。
按照以往的经验,这个时候带土应该已经跳起来,面红耳赤地朝卡卡西吼上一句「你才是笨蛋!」、「吊车尾说谁呢?!」之类的反击,然后她就得赶紧上前当和事佬劝架。
然而出乎琳意料的是,带土只是闷闷地嘟囔了一句:「哼,我才懒得和你计较。」
随即便转过身,朝厕所走去。
没有争吵,没有跳脚。
带土这异乎寻常的反应让琳都愣在原地。
毕竟带土今天实在反常,不仅是哭了一场,连脾气都好像突然沉稳了许多,或者说————有些心不在焉?
站在门口的卡卡西,此刻也是一脸讶异。
心道这家伙转性了不成?
按理说以带土平常的暴脾气,这种时候早就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,今天却这么反常地老实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