缎,返程路上已撞见两拨剪径的强人!
亏得护院们这些日子训练配合得当,仗着手段精熟才堪堪杀退,却也折伤了几个护院,伤势还不轻。
如今世道忒不太平,道上强梁越发多了,回程路上这大批珍稀绸缎招摇过市,沿途绿林早已眼红耳热,风声鹤唳,只怕再生出泼天祸事!
信中字字焦灼,恳请东家火速增派硬手接应,迟了恐再生大变。
西门庆将信纸轻轻折拢,指节在鞍上叩了两下,擡眼看向身旁肃立的武松,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:「二郎,这趟水火勾当,非你不可!」
他将信递过,「如今年关将近,正是那些杀才们打饥荒』、「觅衣食』的年景!绸缎车队若再遇强梁,折损的岂止是银钱?「
「既如此,你便辛苦一趟,速去接应!务必护得车队周全,将绸缎平安押回清河!」
武松捏着那信,虎目只一溜,一股子砭人肌骨的冲天煞气,便似寒冬腊月里陡然刮起的白毛风,「腾」地窜起!
信揣入怀中,抱拳躬身,声若洪钟:「东家放心!只要俺武松在,这西门府上的货必在!我这和大哥说上一声就出发!」
说罢,把腰中朴刀一正,往那炊饼摊走去,背影如山岳般沉凝,带着一股凛然不可犯的杀气。
此时贾府内。
正是贾政老爷的生辰,宁荣两府里外张灯结彩,笙箫鼓乐喧天价响。
前厅戏台上正咿咿呀呀唱着热闹,底下席面上珍馐罗列,酒气蒸腾。
后头女眷处,珠翠环绕,脂粉香浓,也是笑语喧阗。真个是烈火烹油,富贵逼人。
忽地,一个门上的小幺儿,慌得帽子都歪了,连滚带爬撞进大厅,也顾不得规矩,直着嗓子嚷道:「老爷!老爷!不好了!六宫都太监夏老爷——夏老爷捧着圣旨到门口了!」
这一嗓子,如同冰水浇头!满厅的喧哗戛然而止。
贾赦手里的金杯「当啷」掉在桌上,酒水泼了一身。
贾政刚夹起的一块鹿肉,「啪嗒」落在碟子里,脸上血色「唰」地褪了个干净。
戏台上的锣鼓点子也哑了火,伶人们僵在当场。
满屋子人,都唬得魂不附体,心肝儿扑通扑通擂鼓一般这圣旨是福是祸?
也顾不得体面了,贾赦、贾政慌得迭声吆喝:「快!快撤席!止乐!香案!
开中门!」
一时间,杯盘狼藉,桌椅乱响,丫头小厮们跌跌撞撞,搬香案的,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