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胁迫或是有甚误会,请李大人看着办,把人放出来就完了。」
他语气轻描淡写,随即,他像是想起什幺,又补充了一句「至于那个什幺—韩二?留在衙门给个交代,还有那几个泼皮也算是破门入室了和衙门都头说一声」
「是!小的明白!」玳安躬身领命出去。
常言道:阎王判官笔,不如贵人舌根风!
里头西门大官人几句话,已然决定了数个人的命运。
而外面跪在冰冷金砖地上的韩道国,隔着珠帘,隐隐约约只听到西门大官人几句模糊的吩咐和厅内重新响起的笑声。
他心中七上八下,不知是吉是凶。直到看见玳安拿着西门庆那烫金的名帖,步履匆匆地走出来。
玳安到韩道国面前笑道:「韩伙计,算你祖上积德!老爷开恩了!」
韩道国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,挣扎着就要磕头:「谢大官人!谢大官人天高地厚之恩!小的—」
「得了得了,甭磕头了,别打扰了老爷的兴致!」玳安打断他:「跟我走吧。」
这王六儿被从牢狱救出来后和韩道国相拥而泣。
晚上来保提了些补品前去,韩道国借着打酒离开,王六儿拼死相谢不提。
又过了几日。
冬至将近,西门大宅中已悄然添了几分肃寒之意。
午后,大官人西门庆歪在厅堂暖炕上,身侧倚着大娘子吴月娘,身后侍立着潘金莲、
李桂姐并香菱儿,地龙烘得满室如春,只窗外北风刮过枯枝,呜呜咽咽地响。
来保垂手立在阶下,一一回禀:「老爷前日吩咐的几件要紧寿礼,匠作监日夜赶工,不敢怠慢。那玉山子底座已雕得八面威风,金寿桃也打出了模子,只待最后点翠嵌宝,这几日必能齐整献上。」
大官人听着,喉间「唔」了一声,显见甚是满意:「用心盯着些,一丝儿差错也出不得。」
话音未落,玳安已掀了猩红毡帘,领着几个小厮鱼贯而入。小厮们手里都捧着沉甸甸的描金牡丹漆匣,玳安喘着气儿道:「禀大爹,银楼将冬至新造的首饰样子送来了!」
「擡上来!」西门庆兴致顿起,挥了挥手。
几个伶俐小厮忙擡过一张黑漆大圆桌,玳安依次打开匣盖。霎时间,满室光华流溢,金银珠玉璀璨夺目,赤金点翠、白玉嵌宝、珍珠璎珞、珊瑚玛瑙—层层叠叠铺陈开来,映得窗外冬日残阳都失了颜色,虽然都小小一个首饰,但也有一股富贵气焰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