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伸手便把宝玉往外一推:「没听过『金簪子掉在井里头——有你的只是有你的』?连这话也不懂幺?太太刚睡下,你且消停些!」
她眼珠一转,想到把这混世魔王引开的法子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,低声道:「…我告诉你个巧宗儿,你这会子别处寻乐子去!东小院里…环哥儿正和彩云两个…嘻嘻…不知捣什幺鬼呢!你去拿他们,岂不更有趣?」
宝玉此刻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活色生香的美人儿,哪管什幺贾环彩云?
宝玉涎着脸,又凑上去:「管他们作甚!凭他们胡天胡帝去!我今日眼里心里,只守着姐姐你一个……」
说着,那手便有些不规矩起来,想去摸金钏儿的手。
就在此时——只听「呼啦」一声!
炕上王夫人猛地翻身坐起!一张脸气得煞白,鬓角都乱了,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,死死钉在金钏儿脸上!
王夫人厉声尖叫,扬手就照金钏儿脸上狠狠掴去:「下作的小娼妇!!好好的爷们儿,都叫你们这些狐狸精教唆坏了!!我还没死呢,就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勾引主子,作这等没廉耻的勾当!!」
啪!一记响亮的耳光,结结实实扇在金钏儿娇嫩的脸上!那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,珍珠耳坠也被打飞,不知滚落何处。
宝玉被吓得魂飞魄散!刚才那点旖旎心思早吓成了冰渣子!
眼见王夫人那吃人的目光扫过来,他哪敢停留?
连滚带爬,像只受惊的兔子,「哧溜」一下就从门帘缝里钻了出去,头也不回地跑了,只留下身后金钏儿凄厉的哭喊和求饶:
金钏儿噗通跪倒,抱住王夫人的腿,哭得撕心裂肺:「太太!太太饶命啊!我再不敢了!奴婢知错了!」
王夫人胸膛剧烈起伏,看着脚下哭成泪人的金钏儿,眼中没有半分怜悯,只有被冒犯的滔天怒火和冰冷的厌恶。
想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,更是气大不打一出来。
这林黛玉和贾母的样子似乎都在金钏儿身上合为一体。
王夫人声音冷酷决绝,对门外喝道:「来人!去叫金钏儿她娘来!立刻!马上!把这不知廉耻、教唆主子的下流种子给我领下去!国公府容不得这等腌臜货色!!」
金钏儿哀哭着磕头:「求太太开恩!要打要骂,只管发落,只求太太别撵我出去!别撵我出去啊!奴婢离了府,只有死路一条了太太……
屋外寒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枯叶,打着旋儿,再无声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