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稻草,忙不迭地双手捧了,那纤纤十指,恰似玉笋初剥,捧着盒子兀自簌簌乱颤。
递到大官人面前,声如蚊蚋,气儿都短了半截:「给—给你的—胡乱做了些点心—权当—莫要嫌弃」
大官人嘴角噙着那抹惯常的、带着三分邪气七分浪荡的笑,目光却像黏在了可卿那张艳若桃李的脸上。
伸手接过描金盒子时,那指头尖几有意无意,便蹭过她冰凉滑腻的指尖。
秦可卿手指尖儿一颤,慢条斯理掀开盒盖—一只见里头几个白生生、软糯糯的点心,原本捏得精巧,是那小兔子模样。想是藏在可卿怀里一路奔波颠簸,此刻那兔耳朵早软塌塌耷拉了,身子也挤得歪歪扭扭,不成个形状,沾着些碎屑,倒显出几分可怜巴巴又惹人发噱的模样。
「嗳呀!」秦可卿偷眼觑见,不由得失声轻呼,那声音儿都带了哭腔儿。
那张绝色的脸上,雾时红云密布,转瞬又褪得雪白,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翅急颤,眸中瞬间蒙上了一层委屈又羞臊的水光,泪珠儿只在眼眶里滚,泫然欲泣的模样,真真是西子捧心、玉环醉酒,便是铁打的金刚见了,心肠也要软做一滩泥水:「对不住—」声音细若游丝,带着喘,「我去清河县寻你—来回一路颠簸—竟—竟弄成这等腌臜模样了—实拿不出手—污了你的眼—」
那微微嘟起的樱唇,因着懊恼,更添了几分娇憨。
「无妨,你去寻我,我却来这寻你,冥冥中却依旧没有走丢」大官人低笑一声,「这东西模样虽走了,心意却是真的。我—就想吃这个。」
秦可卿一愣,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茫然,那清澈无辜里偏又透出万种风情:「他想吃便吃—为何对我说—?
心中话未说完,猛瞧见大官人那促狭又充满侵略性的眼神,直勾勾盯着她的唇,又看看那点心,再回望她的手指—电光火石间,她骤然醒悟!
「这—这杀千刀的冤家!」她心窝里擂鼓也似狂跳起来,原来—原来竟是要奴家亲手喂与他吃!
这一下,直臊得秦可卿魂灵儿都飞了半边!
那张艳绝人寰的脸蛋儿,雾时红得赛过煮熟的虾子,连耳根子都滴出血来,小巧精致的鼻尖上,早密密匝匝沁出一层细汗珠儿,亮晶晶的。
她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气从脚底板直冲顶门心,浑身骨头都软了,身子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,连带着指尖几筛糠也似发颤。
可在那冤家滚烫目光的逼视下,在那份刻骨相思的煎熬里,她竟鬼使神差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