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之量,哪有指着相士鼻子骂街的道理?」
他转向公孙胜,眼中带着玩味,「不过,公孙道长,你这相面之术,似乎……给每位娘子都留了个尾巴?似乎少说几句?」
公孙胜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被金莲辱骂的羞恼,对着大官人深深一揖,苦笑道:
「西门大人明察秋毫!小道不敢隐瞒。非是小道学艺不精,实是……实是府上这几位女眷面上,皆有一股浓郁紫气翻腾不息,如同华盖笼罩!」
「这紫气霸道异常,将诸位贵人后半生的命数尽数遮蔽,小道纵然穷尽目力,也根本窥探不到一丝天机!」
他说着,心中忽然一动,目光扫过西门庆,又惊觉那几位女眷面上的紫气,源头竟都隐隐指向这位大官人!
这等情况,他修道多年闻所未闻!只能按下心惊,对着西门庆赔笑道:「大官人乃天命所钟,洪福齐天,连带着内眷也蒙蔽天机,此乃……此乃泼天的贵气!小道法力低微,实在看不透了!」
西门庆闻言,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又看向角落里安静站着的香菱:「香菱儿,你可要道长也瞧瞧?」
香菱慌忙摆手,低眉顺眼,声音细若蚊蚋:「老爷说笑了,奴婢能得老爷恩典,在府里有一口安稳饭吃,已是天大的福气,不敢再劳烦道长费心,没什幺好看的。」
潘金莲犹自气鼓鼓地撅着嘴,扯着西门庆的袖子不依不饶:「老爷!您可别信这江湖骗子的鬼话连篇!什幺紫气?我看就是他自己道行浅编出来唬人的!依我看,就该把他捆了送去提刑所衙门,先打他五十杀威棒!看他还敢不敢满嘴胡唚!」
大官人浑不在意,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,呷了一口,眼皮子一撩:「既然你给她们都看了个七七八八,索性也瞧瞧我这张脸,是个什幺章程?可有那劳什子『紫气』挡着?」
公孙胜闻言,只得硬着头皮,凝神朝西门庆面上望去。这一望不打紧,直惊得他三魂去了两魄,后脊梁骨「嗖」地窜起一股凉气!
说道:「请西门大人再走两步!」
吴道官心中忐忑,知道这是道门中『走相术』,生怕自己这师侄又说些不好的言语来!
只见公孙胜说道:
「印堂紫赤交辉,非富即贵,贵不可言!一生多得妻妾之财,不少乌纱蟒袍加身!」
「头聚宝盆,项享福人!体健筋虬龙虎相,分明江湖英豪根!」
「天庭饱满似覆盂,一生衣禄堆满屋!地阁方圆如承盘,晚岁荣华自擎天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