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里沤烂的酸腐臭!
原来两旁高耸的「藏春阁」绣楼上,那飞檐翘角、雕花栏杆后,影影绰绰竟冒出十几二十个厚厚纱布塞着鼻嘴的西门府上护院!
他们或踩在窗沿,或骑在栏杆,或扒着瓦片,一个个如同夜叉现世!
手里端的却不是刀枪,而是豁了口的巨大木盆!箍着铁箍的污秽木桶!
盖子揭开。
「哗啦!!!」「哗啦啦啦!!!」「噗嗤!!!」
十几盆!几十桶!
如同天河倒泻!如同血海决堤!
那污秽腥臭到了极点的血水混合物,从左右两侧、前后上下,铺天盖地、毫无死角地朝着巷子正中的公孙胜兜头盖脸泼了下来!
整个狭窄的巷子,瞬间被这腥臭污秽的血雨完全笼罩!
躲?
往哪里躲?
这铺天盖地的污臭血雨怎幺躲?
公孙胜这一张口,正吐出那「风」字诀,瞬间灌进老大一口污物!
「我的娘哎——!」
公孙胜只觉得眼前一黑,金星乱迸,天旋地转!
五脏六腑瞬间翻江倒海,如同被一只沾满秽物的手狼狠攥住,死命揉搓!
一股灼热酸腐的液体猛地从胃里直冲喉头,他拼命想压下,却换来更剧烈的干呕和撕心裂肺的呛咳!咳得他腰都直不起来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!
舌尖上那剩下的半句真言,被这钻心蚀骨、直透灵魂的恶臭硬生生堵了回去,噎在嗓子眼里,化作一声声绝望的「呃——呃——呕一鼻孔里灌满了那比乱葬岗曝尸百日还要浓烈千倍的秽气!
被这前所未有的污秽邪物兜头一浇一糊,浑身流转的道家真如同沸汤泼雪,瞬间冰消瓦解!
他眼前金星乱冒,再也支撑不住,「咚」一声双膝砸在污浊的地面!
右手古剑「当啷」脱手落地。
「呼啦!呼啦!」
几张浸过桐油、腥气扑鼻的粗麻大网,如同渔夫撒网捞鱼虾一般,从巷口、
巷尾、甚至两侧低矮的屋顶上,兜头盖脸地抛了下来!
正正罩在浑身污血秽物、跪地狂呕不止的公孙胜身上!
「收网!」一声低吼。
大网猛地收紧!
公孙胜猝不及防,被那带着桐油腥气的粗粝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!
他越是挣扎,那网绳就勒得越紧,沾满污血秽物的道袍与粗糙的网绳摩擦,发出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