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,如芒刺在背。
又是想这位提刑大人说的话中是何意? 想来想去也摸不着头脑! 似乎句句都在点醒自己,可自己偏偏领悟不了,莫非自己真不适合做官?
翻个身又到想这群人把自己招供出来如何是好? 这宋家一大家子岂不是因自己遭殃?
一夜未睡思前想后,终是天还未亮就起了身,袖笼里暗揣了几锭碎银,趁着衙前人稀,蜇进了那阴森森的提刑大牢。
这牢里气味,端的腌膀!
一股子霉烂稻草、臊臭溺桶、血腥铁锈混杂的浊气,劈面撞来,直钻人五脏六腑。
壁上油灯半明半灭,照得甬道里人影憧憧,如同鬼域。
宋江掩了掩口鼻,强压下心头烦恶,由那得了好处的狱卒引着,先来到关押晁盖的重囚牢前。 但见那晁盖听得脚步响,抬起眼皮,见是宋江,那浑浊的虎目里登时放出光来,赶紧起身,铁链哗啦作响。
“公明贤弟!” 晁盖声音嘶哑,却透着股子江湖豪气,“你 你怎地来了? 这等腌攒去处,莫污了贤弟的鞋袜! “
宋江抢步上前,隔着粗木栅栏,低声道:”哥哥受苦了! 小弟 小弟心中不安,特来探望。 “晁盖咧嘴一笑,毗了毗牙:”公明贤弟休说这话! 俺晁盖是条汉子,一人做事一人当! 那生辰纲,是俺们兄弟劫的! 与兄弟你,半点儿干系也无! “
他喘着粗气,眼珠子瞪得溜圆,压低了声,赌咒发誓:”公明贤弟放心! 俺就是被剐了三千六百刀,也绝不说出“宋江&39;二字! 若连累了贤弟,俺死也闭不上眼! 公明贤弟收留我等的恩情,俺下辈子还你! “宋江听得此言,心头一热,放下心来,隔着栅栏紧紧攥住晁盖那满是血污泥垢的粗手:”天王哥哥! 宋江 宋江谢过天王高义! 这份情,宋江铭刻五内! “
又说了几句宽慰话,宋江不敢久留,辞了晁盖。
那狱卒得了眼色,又引着他,曲曲折折,转到另一处略干净些的单间牢房。 这里关的,正是智多星吴用。
吴用虽也带着镣铐,形容憔悴,却比晁盖齐整许多。 他靠墙趴着,做蛤蟆状。 听得门响,他缓缓抬头,见是宋江,嘴角立时勾起一丝洞悉世情的笑意,显是意料之中。
“宋押司,难为你惦记,竟亲履这等污秽之地。” 吴用轻声笑道。
宋江见他这般模样,心下稍安,忙道:“学究受苦了! 宋江心中实在难安,特来看看诸位兄弟。 “吴用撑着双臂,小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