夹马腹,分开人群,独自策马来到护城河边。
“城上守将听着!” 大官人气沉丹田直送城头:“本官乃山东提刑所西门! 带济州铁骑出城寻人,刚在郓城县剿匪而回,速开城门! “
城头上一阵骚动。 火把光摇曳中,几个军官模样的脑袋探出来,交头接耳:
“西门大人! 恕罪恕罪! 军情紧急,贼情未明,实在不敢擅开城门啊! 大人体谅则个,我这就去向上峰通报! “
不一会。
一个绑着绳索的大号吊篮,晃晃悠悠地从城头放了下来。
那声音又喊道:“大人! 事关重大,万请大人与 与那位寻回的姑娘,屈尊乘吊篮入城! 其余官军及随从人等,烦请在城外稍候片刻! 待明日验明正身,即刻开城相迎! “
大官人眉头猛地一挑,冷笑一声,拨马回转,来到马车前喊醒了赵福金。
赵福金迷迷糊糊睁开眼,被车外的寒风一激,打了个哆嗦。 她揉着眼睛,茫然地看向大官人,待听清原委,小嘴一撇,嘟囔道:“好大的架子”
两人跨入吊篮,吊篮吱呀作响,缓缓上升。
一落地城头,立刻被一群持刀亲兵围住,气氛森然。
只见济州府通判周文渊早已候在一旁,那张脸上堆满了恭敬又带着惶恐的笑容,他侧身引着一位身着紫袍、腰束金带的中年官员快步迎了上来。
那官员面容清灌,看似儒雅,但一双细长的眼睛开合之间精光四射。
他身后簇拥着数名顶盔贯甲的将领和一队彪悍的亲兵,甲叶摩擦,发出森冷的金属声。
紫袍官员慌忙上前朝着赵福金鞠躬行礼:
“下官救援来迟,让姑娘受惊了! 姑娘的兄长已是等得焦急,风雪严寒,姑娘玉体要紧,万请速随下官去府衙暖阁歇息压惊,汤药饮食早已备妥。 “
几个模样伶俐、穿着体面的丫鬟立刻从将领身后闪出,垂首敛目,规矩得簇拥上来。
赵福金冷冷地扫了那紫袍官员一眼,琼鼻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,看也不看周文渊等人,便随着丫鬟们转身离去。
只是在走下城楼甬道前,她借着转身的刹那,眼波流转,飞快地向大官人投去一个媚笑。
待赵福金的身影消失在甬道尽头,那紫袍官员脸上的谦卑笑容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。
他缓缓挺直腰背,下颌微抬,一股久居上位的倨傲之气油然而生,瞬间笼罩了整个城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