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道理,这马真要如此神驹,献上去,大人必然欢喜。 只他摊开手,面露难色,“你我此番北来,那一万两白花花的银子,早已尽数换了马匹、皮甲,只等着再过几日交付。 如今这囊中,怕是连三百两也难凑出,哪里去寻这三千两? “
霎时间,房里静得落针可闻,只听得烛花”劈啪“轻爆。
不过一瞬,王三官与史文恭竞不约而同猛地抬起头来,四道目光在半空中“啪”地一撞,登时心领神会两人对视片刻,喉咙里同时滚出一阵低沉压抑心照不宣的“嘿嘿”笑声。
史文恭是何等人物?
那是在军营尸山血海里几进几出的煞神,刀头舔血,死在他手上的亡魂,怕是自己都数不清! 便是在东京汴梁的天子脚下,家中老婆孩子都在,他也敢做下那劫掠的勾当。
如今身处这法度松弛的北陲边地,天高皇帝远,怕他个鸟卵!
王三官儿更不必说,本就是膏粱锦绣堆里滚出来的纨绔衙内,平素里斗鸡走狗、眠花宿柳、与市井泼皮厮混惯了的,何曾是什么吃斋念佛的善男信女? 不过是收了性子而已。
一个无声的念头,同时在二人心底作响:
“买什麽买! 抢他娘的! “
史文恭眼中凶光一闪,猛地一拍桌案,”霍“地站起身,那身旧战袍无风自动,带起一股子血腥煞气:”事不宜迟! 迟则生变! 走,现在就去! “
话音未落,人已如一阵黑风般卷向门口。
王三官儿连忙跟上。
二人脚下生风,不多时便重回段三那临时圈马的僻静处。
段三正蹲在地上,用草料逗弄着那匹被油布半掩着的烈马,听得脚步声,警惕地回头,见是王三官去而复返,还带了个精悍的汉子,脸上堆起惯常的市侩笑容:“哟,官人这么快就商议好了? 这位是“王三官挤出几分笑意,上前两步,假意寒暄:”段三哥,这位是我家兄长,特来掌掌眼。 “他一边说着,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靠近那被油布遮盖的马匹,伸手欲掀,”兄长您看,这马的骨架“就在他手指堪堪触到油布边缘的刹那,王三官伸出的手猛地变爪,五指如钩,带着一股阴风,恶狠狠地就朝段三的咽喉要害锁去!
这一下偷袭,端的是又快又毒!
“哼!” 那段三只见他身形如同泥鳅般猛地一缩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一爪,拔出两把匕首,连退几步:“呸! 狗贼! 想黑吃黑? 老子在绿林道上混了这么些年,什么下三滥的勾当没见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