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下去,他才仿佛倦了般,挥了挥手。
棍棒骤停。
堂上只剩下王英粗重艰难、带着血沫的喘息声。
大官人放下茶盏,语气平淡:“罢了。本官向来仁慈,最恶严刑逼供,屈打成招。这等酷烈手段,实非清官所为。”
王英被打得魂飞魄散,听到这如同天籁般的“仁慈”话语,那浑浊的眼中猛地爆发出强烈激动的光芒,浑然忘记了刚刚是谁打的他。
他努力地擡起头似乎想挤出几句感恩戴德、洗刷冤屈的话来: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青天……小………小人……”
然而,他感激涕零的话才开了个头一
只见大官人站起身来,拍了拍衣袖轻声说道:“也无需问了,拖下去,所有刑罚来一遍,再给他画个押,拿上来吧。”
“遵命!”衙役头目狞笑一声,喝道,“大人有令!给这贼厮鸟过一遍!拖下去!”
王英脸上那刚刚升起的冀之色,瞬间凝固!随即被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绝望彻底吞噬!“不一!!大人!饶命啊!我招!我什么都招!啊!!!”
不久后,衙役头目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、墨迹淋漓的供状和印泥,走到被打得几乎不成人形、意识模糊的王英面前,抓起他那鲜血淋漓、指骨碎裂的手,在供状上重重按了下去!
一个模糊的血指印,清晰地留在了王英的名字下方,然后重新回到堂上递给大官人:“大人嫌犯已然招供,其他几个也纷纷画押。”
“好”大官人点点头,“结案。清风山王英和一众绿林人士勾结受耶律大石指使,勾结游家庄、梁山众人,劫夺生辰纲,罪证确凿,供认不讳。打入死囚牢,等候处决。”
大官人刚刚走出暖阁,另一道身影便气喘吁吁、脚步匆忙地闯了进来,正是听到风声急忙赶来的夏提刑。他官帽都戴歪了,额上还带着汗,一进门就急切地问道:
“西门大人!审得如何了?可曾……”
大官人脸上那丝厌倦瞬间消失,换上了春风般和煦的笑容,他拿起那份还带着血腥气的供状,随意地往前一递:
“夏大人来得正好。案子,结了。”
夏提刑一愣,连忙接过供状,飞快地扫了一眼。当他的目光落在供状末尾,那清晰无比的犯人画押和下方空白的“主审官”、“协理官”签名处时,瞳孔猛地一缩!
只见那“主审官”的位置上,赫然空着,而紧挨着下方,“协理官”那一栏,却是填着这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