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是个新鲜人物,是来看那妖妖绕绕病西施的,自己倒要看看是何等模样。
月娘这时却说道:“金莲儿你左右没事,去厨房叮嘱给那晴雯晚上做些软口的点心,想来她一日只喝了燕窝粥,也没正经吃的入口。”
金莲儿点头应事,刚好想看看那云姑娘是什么人,她扭着细腰儿,脚下生风,一路穿花拂柳,直杀到后厨。
厨房里刚过了午膳的忙乱,灶膛里的火还留着余温,几个粗使丫头婆子正歪在长凳上偷闲打盹儿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油腻腻的饭菜气混着柴火灰的味道。
孙雪娥管着厨房,此刻也正在旁边的耳房躺在榻上,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小盹儿,睡得正迷糊。金莲儿一双俏生生的绣花鞋踩了进来:
“喂!雪娥姐姐醒醒神儿!大娘吩咐揉些精细软和的面,蒸两笼好克化的软点心出来!要快!”孙雪娥猛地被惊醒,眼皮子还沉甸甸的,好半晌才看清眼前站着的是谁。一股子被打扰好梦的烦躁直冲脑门,她揉了揉发酸的后腰,没好气地嘟囔道:
“这又是唱的哪一出?才刚消停会儿,谁有要吃东西?是大娘吩咐的,还是……”她擡眼瞥了瞥金莲儿那张精致狐媚的脸,“……还是你自个儿嘴馋了,又拿我当猴儿耍?”
她越说越来气,想起前几日的憋屈,声音也拔高了些:
“上次我可是知道,明明是你想吃牛肉馅的饼子,非要说是老爷想吃,后来我端了过去,老爷还吃惊,虽说后来老爷吃了,五张饼子你倒是吃了四张,别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“还有那晚也是!深更半夜,天寒地冻的,说什么来了贵客“三娘’,非逼着我爬起来熬什么劳什子补汤!”
“我在这府里也有些年头了,怎么就没听说过什么“三娘’不“三娘’的!如今倒好,又凭空冒出个“晴雯’来,不是要汤就是要水,合著就你金贵,我们这些人都是铁打的,不用喘气儿?”金莲儿岂是肯吃亏的主儿,一听这话,柳眉倒竖,杏眼圆睁:“行!行!行!你骨头硬气便行!这软点心,你不做便罢!我倒要看看,待会儿大娘房里问起来,罚你还是罚我,我可不管了!”
她说完,用力一甩袖子,扭身就走。
孙雪娥被她这一通发作噎得胸口发闷,看着金莲儿扭着这圆滚滚的妖臀儿出去的背影,气得嘴唇直哆嗦。
这骚蹄子惯会拿大帽子压人,搬出大娘和老爷来吓唬她。她再憋屈,也不敢真赌一赌这“耽误主子用度”的罪名。
“呸!”她朝着门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