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雪里的玳安笑骂。
那玳安在雪堆里挣扎着坐起,拍着身上的雪,笑嘻嘻地又爬了回来,嘴里兀自嘟囔:“大爹哪天把那“红粉霸王’的金字招牌,赏给小的继承哩!”
这边厢正闹着,那厢铁塔般的武松已整顿好身后十数个精悍护卫。他面色沉肃,大步流星走上前来,对着大官人便是单膝点地,抱拳行礼,声如洪钟:“武松,见过大官人!”
身后众护卫亦齐刷刷单膝跪倒,动作整齐划一,口中同声唱喏:“给老爷请安!”
大官人见状,笑容微敛,翻身下马,显出几分郑重。他双手伸出,稳稳扶住武松的臂膀,将他托起,目光炯炯地问道:“二郎,这趟辛苦!路上可还顺遂?”
武松顺势起身,微微低头拱手,沉声应道:“托大官人洪福,一路无碍。”说着,他擡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肩头那个沉甸甸的包裹,声音压得更低:“东家放心,要紧物事,全在此处,分毫未损!全部兑换完毕!”
大官人眼中精光一闪,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,微微颔首:“好!好!”
随即,他转向肃立一旁的众护卫,朗声道:“弟兄们一路辛苦!年关将近,回去各领双份年底花红!再去来总管那里,领上好的野味山货,管够!带回家去,热热闹闹过个好年!”
众护卫闻言,个个面露喜色,轰然应诺:“谢大官人恩赏!”声震雪野,惊得树上寒鸦扑棱棱飞起一片。
武松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,顺手把刚从雪地里爬起来、犹自嬉皮笑脸的玳安拎了起来,笑道:“如今让着厮在快活林打了几趟拳脚,倒是没给我丢脸,够大官人用上一用了。”
大官人看着洋洋得意的玳安冷笑:“这厮怕是拿你拿点功夫先去几条烟花巷子见见真功了!”大官人又同武松、玳安等说笑几句,便整了整衣袍,径直朝着老太太乘坐的马车走来。
车内的潘巧云,自打见那俊邪郎君竞是这群如狼似虎护卫的主人,一颗心便如同揣了只活兔子,在腔子里擂鼓般“咚咚”乱撞。
眼见那高大身影越走越近,她慌忙放下掀开一角的门帘,背过身去,手忙脚乱地整理鬓角散落的青丝,又押了抽衣襟,唯恐有丝毫失礼之处。
车外,大官人已到近前。玳安机灵,早抢上前一步,恭恭敬敬地替主子掀开了厚重的车帘。大官人面带和煦笑容,对着车内拱手道:“老人家一路车马劳顿,着实辛苦了!公孙为国事奔波,分身乏术,常念及老人家远在蓟州,无人膝前尽孝,心中着实不安。这才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