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太小姐们的体己钱都提前聚拢了!明年若还守着老店,不往外扩张,整年能落下三千两,便算老天爷赏饭吃了!
如今绸缎铺子确是最易来钱的行当,只要孟玉楼能捣鼓那新奇花样来,再加上那妇人月事用的带子专供京里那些豪门贵妇、千金小姐所用……又有晴雯那丫头的一双巧手刺绣,加上徐直襄助,这往京城开绸缎铺的底子,算是打实在了!!
第二日一早。
天色犹在混沌未明之际,天边一点残月,凄清如雪,寒气却已砭人肌骨。
荣国府石阶上凝着薄薄一层白霜,林黛玉裹紧身上大红羽纱面白狐皮里的鹤氅,仍觉寒气如细针,密密刺入骨髓。她扶着雪雁的手,陪着父亲林如海走进马车。
“玉儿,”林如海马车内凝望女儿,眼中盛满化不开的忧思:“此一去,山重水远,书信亦难。你在外祖母家,诸事自有老太太照拂,然为父心中最放不下的,便是你这身子骨。”
他声音低沉:“先天便弱,又兼食量小如雀儿,长久下去,如何使得?若在府中不便调养,莫要拘束,多往林太太府里走动走动,那边清静自在些,于你心神有益。”
林黛玉心头一酸,强忍几欲坠下的珠泪,只低低应道:“女儿记下了,父亲安心便是。”
林如海神色陡然一肃,郑重道:“还有一事,你须刻在心上。你年纪尚小,不通俗事,而世事如棋,变幻莫测。倘或遇上紧要关节,自己拿捏不稳,或是老太太那边……有所不便,”他话语微顿,似在斟酌字句,“务必,定要去寻西门天章,与他商议,他看在为父面上,定然便宜行事予你,切记切记!!”“西门天章?”林黛玉微微一怔,黛眉轻蹙,这名字于她全然陌生,“却是何人?”
林如海唇边浮起一丝极其复杂的笑意,三分慨叹,七分难以置信:“便是那位清河县大官人!短短数月之前,你我与他偶遇于林太太府上,彼时他不过一介商贾,托庇于林太太诰命夫人的门庭之下。可如今……
他深吸一口凛冽寒气,一字一顿,“早已脱去贱籍,真真正正是朝廷五品文官!掌一路提点刑狱公事,更蒙官家钦点,授了天章阁待制之衔!已然是一跃成为朝廷大员。”
“天章阁待制?”林黛玉闻言,如同被无形的惊雷劈中。她生于簪缨世族,自幼耳濡目染,于这官爵制度、朝廷仪制,岂是寻常闺阁女儿可比?
深知这“待制”清贵,非寻常进士出身、累资升迁者不能轻得,岂是区区数月间一个商贾所能企及?她下意识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