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:“大人有所不知!我那府衙一波兵已然损失了大半,哪来的兵,又是从慕容大人那求的兵去剿那梁山泊水洼子…唉!”
他重重叹了口气,头垂得更低,“亦是损兵折将,大败亏输!如今贼势愈炽,已成心腹大患。如今连枢密院都知晓梁山造反,招卑职回京述职,太子已是三封急书大骂卑职无能卑职…卑职这顶乌纱是万万保不住了!路过清河,想起大人昔日提携之恩,如同再造,心中思念得紧,这才斗胆前来拜望,一诉苦衷,二来…二来也是临行前,再聆听大人教诲”
说着,那眼圈儿又红了,声音哽咽,真真是一副丧家之犬的可怜相。
大官人听了,端起茶盏,轻轻呷了一口,笑道:“原来如此。周大人一路辛苦。这世道艰难,宦海风波,起起落落也是常事。你且宽心,进京后据实奏报便是。至于梁山草寇…哼,自有朝廷大军料理,莫要太过伤怀了。”说罢,便微微阖了眼,那端茶的手势,已是送客的意思了。
平安何等伶俐,见状忙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周老爷,这边请。”
周文渊终是憋不住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:“卑职想来想去,只有大人能教我避过此难!”
大官人笑道:“周大人何必如此,平安,还不扶大人起来!”
平安站在后头对着这周大人翻了个白眼赶紧又扶了起来。
大官人笑道:“周大人先喝口热茶。”
周文渊战战兢兢的坐回位置,大官人将身子往后一靠,笑出声来。
“嗬嗬向……”大官人手指虚点周文渊那张苦瓜脸,“周大人哪,你呀,当真是“当局者迷’!依我看,这事儿…容易得很!”
周文渊一听“容易得很”四个字,如同旱地里忽闻惊雷,浑身猛地一激灵!那手一哆嗦,茶盏里的水险些泼将出来。
他也顾不得烫,慌忙将茶盏往旁边小几上一撂,紧接着,又是“扑通”一声!
双膝再次重重砸在那地毡上,身子往前一扑,声音都颤了:“大人!求大人教我!卑职愚钝,实在…实在是六神无主了!这禀明太子的章程,求大人指点迷津啊!”那额头上的汗珠子,比刚才的茶水珠子冒得还快。
大官人慢悠悠地,不紧不慢地,掰着手指头数落开来:
“周大人,你且听真了。这头一桩,”他竖起一根保养得极好的手指,“宋江第一次被劫,那生辰纲案子,不是已然破了么?案卷上写得明明白白,大人你亲力亲为,也是功不可没!至于跑脱了几个劫匪余孽上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