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佛不能救,便是木佛,便无舍利,斩佛!为的是“疏路’!斩断对泥塑木雕、虚名假相的执着,方能见得真如本性!”
“洒家皈依明尊,行霹雳手段,正如丹霞烧佛!我摩尼教义,“二宗分明,三际流转’!”“光明之外,尽是需被涤荡之黑暗!朝廷昏聩、官吏贪婪、世间不公,便是那阻我见性的“木佛’!便是那遮蔽光明的“黑暗’!洒家劈之、烧之、斩之、灭之,正是要“疏’出一条通往真正光明彼岸的“大路’!此心此志,与丹霞烧佛,与如来四喝,岂非殊途同归?!”
邓元觉话锋一转,直指鲁智深自身,带着一丝犀利的反问:
“师弟!你口口声声说洒家判出法脉,那你呢?”他目光如电,扫过鲁智深手中的禅杖和魁梧的身躯,“五台山文殊院智真长老,你授业恩师,华严宗大德!他老人家亲赐你“智深’法号,与你同列“智’字法脉,视你为衣钵法嗣,期许何等深厚?!可你呢?你不也破了清规,出山门,走绿林?你如今提刀弄杖,啸聚山林,又算不算“判出’了五台山华严宗?!”
面对邓元觉连珠炮般的禅理机锋与犀利反问,鲁智深脸上的怒容反而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硬如铁的决绝。
他虬髯在寒风中微动,铜铃大眼中再无半分犹豫,只剩下洞彻的清明与无可动摇的信念。
“哼!”鲁智深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重的冷笑,如同两块生铁相撞!他手中水磨镇铁禅杖缓缓提起,斜指地面,一股沉雄如山岳、炽烈如熔岩的气势勃然而发:
“师兄!你巧舌如簧,引经据典,将叛教悖祖之举,粉饰得冠冕堂皇!但洒家问你一丹霞烧佛,烧的是心中执念之佛!烧的是阻碍见性的虚妄偶像!他心中可曾有半分要另立新佛、再造神坛之念?!他烧了木佛,可曾逼迫天下僧众皆随他一般烧佛?可曾要建立一个“只许烧佛,不许礼佛’的“烧佛教’?”鲁智深声如雷霆,一步踏前,积雪飞溅:
“而你摩尼教!口称扫荡黑暗,行的却是“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’!将那“光明’强加于人,视不皈依者为“黑暗’,必欲除之而后快!这与那朝廷视绿林为寇、视异己为敌,又有何分别?!这岂是“疏路’?分明是“断路’!是“绝路’!”
他目光灼灼,带着金刚怒目的威严,直视邓元觉:
“至于洒家…”鲁智深将禅杖重重一顿,声震四野:
“洒家行的是“菩萨行’!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!锄强扶弱,济困扶危!洒家这双拳头,这柄禅杖,打的是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