呀!我的娘!”金莲儿这一惊非同小可!
真个是魂飞天外,魄散九霄!手里一把香喷喷的瓜子“哗啦”一声全撒在了地上,一张粉雕玉琢的俏脸霎时褪尽了血色,变得比地上的雪还白!
她猛地一把抓住身边给她捶腿的小丫鬟锁儿的胳膊:“还愣著作甚!快!快去上房!报与大娘!快去啊!”
又猛地一指镯儿:“你!死丫头!快去前头找来保管事!”
两个小丫头赶紧,分头朝着后宅和前院狂奔而去!
金莲儿强压住惊惶,问道:“那伙天杀的贼人究竞有多少?老爷一直未曾回来,现在何处?”王经哭丧着脸:“小的…小的实在不知贼人多少啊!老爷的去处,只有玳安和平安知道!”“完了完了外头如此乱!!!老爷不知道有贼人遇上怎么得了!!”金莲儿眼珠急转,猛地想起老爷应该在哪,一股子不怕死的泼辣狠劲直冲顶门:
“王经!你听着!立刻给滚去后头护卫住的院子!把武丁头喊起来,就说家里闯进了强贼!”她顿了顿又追问道:“你平日骑的那头快脚小骡子呢?拴在何处?!”
“就…就拴在大门旁角门的小马棚里!”王经忙不迭地回答。
“好!”金莲儿一把将他揉开,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妇道体统,提着葱绿袄子的裙摆,如同一阵风般就往外冲,嘴里急急道:“我知道老爷在哪,大娘问起就说我去寻他!你速去办你的差事!”话音未落,人已消失在风雪弥漫的廊下。
吴月娘房内。
她早已被前头的动静惊醒,正披衣坐起。听得小丫鬟语无伦次、带着哭腔的禀报,月娘心头也是一紧,但到底是大娘子,掌家多年,比金莲儿更多几分沉稳。
她立刻翻身下床,连声吩咐门外睡的小玉和两个小丫鬟:“快!掌灯!小玉你去敲响梆子锣鼓,满府示警!所有人都警醒着!老婆子们都手持棍棒!谁有异动,乱棍打断腿再说,不必报我!!”指着另一个小丫鬟:“你立刻去各房传话,所有女眷,无论主子丫头,全都起来!紧闭门户!不许乱跑!”
“还有你,赶紧去通知后头护院武丁头!”
那丫鬟答道:“我来时听的金莲儿姐姐已派人去了!”
月娘厉声喝道:“速一去!!你也再去!以防万一!”
她一边七手八脚地给她套上外衣,一边走到窗边,猛地推开一丝缝隙。
刺骨的寒风裹着雪片灌进来,远处,梆子和锣声急促地响了起来,瞬间撕裂了西门府雪夜的宁静。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