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打着“清雅名目”收钱送礼的行家里手?
大官人这“抚恤金”的由头一亮出来,众人立刻心领神会一一这是要“买案钱”了!而且名目堂堂正正,谁也挑不出大毛病!
果然,大官人话音刚落,那刑部的钱员外郎第一个反应过来,立刻拍案而起,义正辞严道:“西门大人此言大善!为国捐躯,忠烈可嘉!岂能让烈士遗属衣食无着?此乃我大宋朝廷体面所在!!我刑部虽主管刑名,亦深知忠义当彰!为助西门大人抚慰忠烈,安顿遗孤,彰显朝廷恩义,我刑部愿捐纳“旌表义烈之资’一纹银五千两!”
“旌表义烈之资”六个字,把这贿赂包装得冠冕堂皇。
“哼!”大理寺的赵司直岂肯落后?冷笑一声,也站了起来,捋着胡须,慢悠悠道:“钱员外郎此言,虽是好意,然则五千两……恐怕杯水车薪,难慰忠魂啊!我大理寺掌刑狱,更知恤刑悯下之理!此等为国尽忠之烈属,理当厚恤!我大理寺愿拨“法外抚恤’一一纹银六千两!”
枢密院那太监尖着嗓子,带着一丝不屑:“二位大人倒是慷慨!只是这数目……啧啧,怕是连抚恤带衙门上下打点茶水都不够吧?枢密院掌军国机要,深知将士用命不易!这等忠义之士,岂能薄待?咱家代李公公做主,枢密院出「忠勇犒赏’一纹银八千两!”
一直憋着气的夏提刑,眼见礼部被晾在一边,急得额头冒汗。
夏延龄一咬牙,霍然起身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:“诸位!抚恤忠烈,彰表义行,此乃礼部教化万民、敦厚风俗之本职!岂能落于人后?”
他对着大官人深深一揖,“西门大人!礼部几位大人早有明示,凡涉教化纲常、褒扬忠义之事,礼部责无旁贷!为彰显朝廷对忠烈遗属之体恤,对西门大人抚慰地方之辛劳的体察,礼部愿拨“敦俗旌忠专款’一纹银一万两!”
“一万两!”这个数字一出,厅内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。刑部、大理寺、枢密院的人脸色都有些难看。礼部这是下了血本,志在必得啊!
厅内众人正被礼部夏提刑那一万两“敦俗旌忠专款”砸得晕头转向,心知肚明这价码已超出自家底线,正琢磨着是咬牙加价还是就此认栽,气氛凝滞得如同冻住的猪油。
就在这当口,一个略带沙哑却中气十足,穿透厅门传了进来:
“哟!好热闹!抚恤忠烈,敦风化俗,此乃盛事!我京东东路安抚司,也愿尽一份心意一一出纹银一万五千两!”
这声音如同滚油里泼进一瓢冷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