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!然后一个手刀把她砍晕。
随手将空酒壶扔到一边,飞身跳回转山飞,冷喝道“到了清河,我自会找个妥当地方“安置’便是。现在,都给我闭嘴赶路!”
清河县。
大官人回到府上,已是午后时分。那雪虽住了,天色却阴沉得紧。
他翻身下马,把缰绳随手一抛。
平安正待上前接过,斜刺里“刷”的一声,一条人影比猴儿还快,早蹿到跟前,一把捞了缰绳在手,正是那伶俐小厮王经!
平安暗啐一口,只得抢步上前,要给大官人解那沾了雪泥的斗篷。谁知这王经手脚快如疾风,拴了马,一个旋身又挤到跟前,三下五除二,已将披风解下搭在臂弯。
平安无法,只得蹲下身去,用袖子替大官人擦拭靴筒上的残雪泥点。刚擦拭干净,直起腰来,气还未喘匀,那玳安又打角门里匆匆出来,叉手禀道:“大爹,提刑衙门里两位节级小吏在门房候着,说年下积压的文书甚多,请大爹过去画押用印。”
大官人听了,眉头便是一蹙,心道:“一路提刑已然如此,可见便是那龙椅上的官家,倘若不放权得有多忙!”
于是让玳安备了轿子俩人离开。
大官人前脚刚要走,那王经赶紧托着大官人斗篷送上了轿子,口中只道:“老爷慢走!”
平安冷眼瞧着,心中暗骂:“好个小猢狲!不但把活儿抢得精光,连拍大爹马屁的份儿也教他占了先!端的伶俐过了头!”
正自气闷,忽见角门外影影绰绰,晃进一个人来。定睛一看,不是别人,正是大官人那位结义兄弟,清河县里出了名的“白食大王”一白赉光!
这白赉光,人如其名,最是个白赖的白食。家中只有一个婆娘,并无儿女,两口子过活,全仗着这张厚脸皮和一副好鼻子。今日吃什么,全看街坊邻居吃什么。
今日东家,明日西家,专一打听谁家起屋上梁、谁家娶亲嫁女、谁家做寿摆酒。
他那双耳朵灵得很,鼻子更赛过狗儿,但凡哪家飘出些好酒好肉的香气,他总能“恰巧”路过。上门便是涎着脸,只说“闻香而来,讨杯水酒”,任你冷言冷语,他只当耳旁风,稳坐钓鱼台,非等开席动箸不可。吃罢不算,还要寻个由头,或包些残羹,或顺些果子点心,美其名曰“给家中婆娘尝尝”。主家碍着情面,又怕他撒泼,多半捏着鼻子认了。久而久之,清河县里无人不知这“白食光”。倘若没人摆酒,就专看邻舍灶烟混饭吃。
平安一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