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这位官人高姓?在何处贵干?如此气度,定是……”话没落地,旁边侍立的玳安已挺直了腰板:
“我家大人,现掌京东东路提刑司印,领天章阁待制,兼京东东路团练使!”
“天章阁待制?!”邓之纲眼珠子猛地一鼓,像被鱼刺卡住了喉咙。这天章阁待制可是正儿八经高过自己两个清贵贴制!更遑论提刑使掌一路刑狱纠察,这实权差遣……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最近京中沸沸扬扬的那个名字想了起来!
“……”他倒抽一口冷气,老脸瞬间涨红又褪成灰白,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:“莫、莫非……您就是清河县,西门天章!”
大官人微微颔首:“正是。”
“想不到西门天章如此年轻!”邓之纲双手抱拳:“失敬!失敬!有眼不识泰山!竞在此处得遇大人,真乃三生有………”激动之下,方才那点愤懑又冒了头,话锋急切一转:“大人明鉴!方才学生所言,句句肺腑!实是朝中奸……”
“咳!”一声短促的轻咳猛地截断了他。
“官人……”崔氏那对梨涡深嵌,声音柔细,“江风甚寒……妾身……受不住了。”
邓之纲这才慌忙对大官人躬身:“阿……是是是,拙荆身子单弱,经不得风……学生先行告退,告退!崔氏率先转身,红袄下那沉甸甸的臀浪在昏暗光影里剧烈一晃,旋即被舱口的亮光吞没。
“大爹!”平安抱着胳膊,唇角勾起一抹讥诮:“这老货儿,倒也有趣得紧。旁人得了如花美眷,哪个不是金屋藏娇,生怕被人多看一眼,折了福分?他倒好,恨不能举到头顶,敲锣打鼓地吆喝“快来看我老婆!’
“你懂个屁!”玳安吡笑:“娇妻美妾,如同明珠宝刀,藏于匣中,与朽木何异?在男人心里头,这就好比…穿着最鲜亮的锦缎衣裳,却偏要在黑灯瞎火的夜里走路一一岂非暴殄天物,索然无味?”船舱那头。
舱门“砰”一声在身后合拢,崔氏猛地挣开邓之纲的手臂,踉跄几步靠在冰冷的舱壁上,仿佛那点凉意能镇住心口翻腾的羞愤与寒意。
“你……你!”她胸膛剧烈起伏,紧束的红缎袄子勒得那两团丰腻的软肉几乎要破衣而出。冷白的脸上,方才被江风逼出的薄红已褪尽,只剩一片惨白。
她擡手指着邓之纲,指尖抖得厉害,珊瑚珠似的唇瓣失了血色:“方才又是为何?!见了个生人,便恨不得将我剥光了推到他眼皮子底下!连祖宗八代都要抖落干净!!你那老毛病,是刻进骨头里了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