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公孙胜尴尬一笑,也不遮掩:“大人法眼如炬。梁山如今倒是一派兴旺,四方好汉来投,那八百里水泊,已尽在掌握。只是那及时雨宋公明,尚无消息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精光,接道:“正如大人所料,小道除夕方回梁山山寨,便被国师一纸法谕,遣来这江南烟雨地,襄助那常州举事!”
大官人眉头一挑:“哦?常州那伙摩尼教妖人,竟是你们的手笔?”
公孙胜颔首道:“正是。乃是我一道门师兄,奉了国师钧旨,借那摩尼教作乱的妖氛,行此大事。”大官人眉头微蹙:“难怪我说那阵仗看着不大,却处处透着邪性。这位国师大人,意欲何为?”公孙胜压低声音:“今日在前线督师,堵截“叛军’的徐团练,便是我道门中一位得意弟子。此番若能瞬息间荡平江南摩尼教“作乱’,立下赫赫战功,他这前程,岂止是往上爬上一爬?”
大官人闻言,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哂笑,语带讥诮:“嗬嗬,这位国师大人……参玄悟道的心未见精进,这染指兵戈、图谋权柄的心思,倒是愈发炽盛了!”
“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家面目?癞蛤蟆想吃天鹅肉!纵使官家一时昏聩,真敢把军国重器交到一群念经打坐的道士手里,天下读书人的唾沫星子,也足以淹死他!更休提童贯那等手握西军、根深蒂固的阉宦大佬,还有那些在边关尸山血海里滚打出来的西军将帅们,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?哪一个容得下旁人分这杯羹?真真是痴人说梦,不知死活!”
公孙胜脸上那抹淡笑终于敛去,化作一声轻叹,摇头道:“国师心意……贫道微末,亦难置喙,只望日后不要连累道门才是。”
他话音刚落,就见平安步履匆匆地从垂花门进来,躬身禀道:“老爷,吕知州府上那位常随小厮来了,说有要事,正在门房候着。”
大官人眉头微皱:“让他进来。”
不多时,一个伶俐的小厮快步进来,恭敬地呈上一份泥金拜帖。大官人接过,就着灯笼光打开一看,只见帖上字迹清雅,一一乃是扬州府几位有名望的缙绅文士联名相邀,于今晚在保障湖畔那艘著名的“不系舟”画舫之上设宴,由吕知州牵头特来邀请。”
大官人合上拜帖,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方向,长长地、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这扬州的应酬……果然是躲不开,少不了。”
大官人踏着暮色来到保障湖畔,只见那艘名动扬州的“不系舟”画舫灯火通明,丝竹之声隐隐透出。早有墨琴与书砚,提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