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个“半文半武’、本就被那些清流士大夫视为异类、不受待见的“西门天章’?想让我这个不怕得罪人、甚至本就与他们尿不到一个壶里的“钦差’来替你顶这个雷,当这把专捅马蜂窝的刀?吕大人,你这算盘,打得可真是劈啪响啊!”吕颐浩被这直白到近乎刻薄的剖析刺得老脸一红,尴尬地陪着笑,连连拱手:“大人……大人言重了,本官……本官也是为朝廷社稷着想,实在是……实在是……”
他嘴上支吾着,心中却如惊涛骇浪,对这位“西门天章”的忌惮和钦佩瞬间拔高到了顶点:“难怪!难怪蔡蕴蔡一泉私下里反复叮嘱我,说这位西门天章绝非寻常武夫莽汉,更无那些迂腐文臣的酸臭毛病,心思之深、眼光之毒、手段之利,远非常人可及!力劝我务必结交!今日再见,果然如斯!我不过寥寥数语,就猜中心思,更将我这点心思和难处剥得干干净净!此等人物,好在自己第一时间结交且坦率处之!’
大官人看着吕颐浩那副“被你看穿但我认了”的表情,脸上的嘲讽渐渐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肃然:“也罢。吕大人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本官也不是不能替你去当这把刀。”
吕颐浩闻言,赫然大喜,几乎要离座躬身行个大礼:“本官谢大人深明大义!谢……”
“慢着!”大官人擡手止住他,“先别急着谢。本官做事,讲究个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替你顶这个锅,担这天大的干系,自然……是有条件的。”
吕颐浩立刻正襟危坐,脸上满是“理应如此”的郑重:“大官人请讲!只要本官力所能及,绝无二话!让您平白担此风险,本官心中实在难安!”
大官人笑道:“莫要这副脸色,我的条件简单。第一,自今日起,我的“生药铺’与“绸缎庄’并所有生意,在扬州城乃至你日后升迁所辖之地界,必须一路畅通,不受任何刁难阻滞!第二,凡你所辖官府所需采购之药材、布匹等物,同等条件下,须优先采买我西门家的货!吕大人,这个条件,不过分吧?”吕颐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大手一挥,斩钉截铁:“不过分!绝不过分!本官相信大人乃聪慧绝顶之人,深知细水长流、互利共生之理!断不会做出那等“杀鸡取卵’、竭泽而渔,让本官难做、让地方受损的蠢事!此事包在本官身上!只要本官还在任一日,大人的生意,在扬州便是头一份的顺畅!官府采购,优先西门家!一言为定!”
大官人点头:“既如此,吕大人说说你的打算,本官洗耳恭听!”
吕颐深吸一口气:“如今这些勾结摩尼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