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饼,只剩下恐惧的颤抖:
“奴……奴家该死!奴家眼瞎!千户大人恕罪!大人恕罪啊!”磕头时,那肚腩几乎垂到地上。大官人皱着眉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平安大喝道:“作死的废话如此多,还不带路!!”
李巧奴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想站起来,但那身肥肉实在笨重,挣扎了几下才勉强起身,慌忙引着大官人主仆进了那暖阁。
暖阁内景象不堪入目。榻上锦被凌乱,一个五十来岁、精瘦干瘪如同老猴的老头子,赤着上身,穿着条脏兮兮的犊鼻裤,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李巧奴方才躺过的位置鼾声如雷,嘴角流涎,老脸上还沾着些脂粉印子。
大官人使了个眼色。
平安忍着恶心,上前一把揪住那老头的脖领子,像拎小鸡似的将他从还残留着李巧奴体温和体味的榻上提溜起来,重重掼在地上!
“老杀才!醒醒!大人问话!”
安道全正做着美梦,骤然惊醒,魂飞魄散!
迷瞪间只见眼前站着个高大威严的官老爷,吓得魂不附体,以为是东窗事发,“扑通”跪倒,磕头如捣“青天大老爷饶命!饶命啊!小人……小人早就洗手不干那卖假药的勾当了!最近……最近也就卖了把两只驴鞭,冒充……冒充虎鞭,……可那玩意儿吃不死人啊!顶多……顶多就是不举…小人罪该万死!”大官人看着他那猥琐样,皱眉道:“你可是安道全?”
安道全一愣:“正……正是小人……”
大官人点点头:“起来,收拾家伙,跟爷走一趟。有具尸首要你查验。”
安道全一听不是抓卖假药,顿时长长舒了口气,整个人瘫软在地,抹着冷汗:
“哎哟我的娘!吓死小人了!验……验尸?行!行!大人稍待片刻,容小人……容小人提上裤子,拿上吃饭的家伙!”
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那袍子,一边偷偷瞄着大官人冷峻的脸和旁边那座吓得噤若寒蝉、肥肉还在微微发颤的肉山李巧奴,心里头七上八下,不知这煞星半夜把自己揪去,验的又是哪路神仙的尸首。盘算归盘算,安道全不安的坐在马车上,跟着大官人浩浩荡荡来到提刑衙门。
阴森地窖,寒气刺骨。
几盏惨白的灯笼挂在壁上,映照着当中一具覆着白布的尸首。
大官人沉声说道:“就是他了!江南地面上那几个顶了尖的老仵作,翻来覆去验了数遍!还有几位名医都说瞧不出个所以然!久闻你安神医,路子野,见识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