填那无底洞的窟窿,统共多少银子?”
楚云声音细若蚊蝇:“记……记不清了……都是以前在画舫时……让、让翠蝶……帮我经手给的……有时十两,有时二十两……逢年节……更多些……”
大官人一愣,还有帮凶!
那翠蝶怕是吃得满嘴流油了吧?
恰在此时,揉着惺忪睡眼的玳安,披着件外袍从侧门探出头来:“大爹!”
“来得正好!”大官人看都懒得看失魂落魄的楚云,“立刻带两个人骑快马,去那不系舟画舫!把那个叫翠蝶的给我一一拘了!扒干净了搜!搜光银子后,把她押到衙门去!告诉董通判,这丫头伙同那老虔婆,设局谁骗、侵吞财物,让他仔细审!审明白了,该打该卖,随他处置!”
“是!大爹!”玳安一个激灵,睡意全无,麻溜地应声,转身就往外跑。
玳安走后,大官人转过身打量着楚云,摇了摇头,难怪还做着那状元郎八擡大轿正房夫人的春秋大梦,问道:“你就没想过,连身边伺候的丫鬟和那老婆子,都是在骗你的银子?”
楚云脸色灰败,嘴唇翕动了几下:“……想过……偶尔……也疑心过……可……可想着……只要那些孩子……能有口饭吃&183;……能活命……便……便也……”
“蠢!”大官人懒得废话,转身就往里间走。
同样被惊动出来的扈三娘,斜倚在廊柱下,将方才一幕尽收眼底,看着楚云,心底倒是掠过同情。第二日,大官人在扬州驿馆的日子在院中吐纳后练着枪棒。
而此刻,他以查案为名,悍然扣下了一群出身江南士大夫家族的士林学子!罪名更是耸人听闻一“勾结摩尼教,图谋不轨”!
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早已飞遍汴京朝堂上下。
朝堂之上,暗流汹涌。
太师蔡京,端坐文臣首位,老神在在,闭目养神,仿佛入定。
童贯一身紫袍玉带,身材魁梧,嘴角露出嘲笑,乐见文臣内斗。
而那些清流言官们,早已是暗下通气,摩拳擦掌,义愤填膺,奏章早已写好,只待官家来后,便要大肆弹劾,定要把那西门屠夫活活骂死!
就在这山雨欲来风满楼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新一轮倾轧之时一
下一幕,让整个紫宸殿,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!
只见殿门大开,官家大步进来,身后竞然跟着个人。
这人文武百官都认识,正是那通真达灵元妙先生、神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