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西北五路军政。务必通力协作,克竟全功!”
童贯闻言,脸上瞬间堆满谄媚与激动:
“老奴领旨!陛下圣明烛照,洞察万里!定当殚精竭虑,为陛下分忧,督运粮草,协调诸军,助刘都护直捣黄龙,一举荡平西夏,献俘阙下!万死不辞!”
刘法那未说完的话被硬生生堵在胸口,在皇帝灼热的目光下,在满朝文武心思各异的注视下,刘法只能将牙关紧咬,腮边肌肉绷紧:
“臣……遵旨!”
此时。
清河县里节庆的脂粉香、爆竹硝烟还未散尽,残灯破彩在寒风中瑟缩。
李瓶儿赁住的小院,门窗紧闭,却挡不住一股子燥热的烦闷
。她独坐灯下,纤纤玉指捏着一叠簇新的账单,越看,那心口越是突突地跳,像揣了只活兔子。烛火跳跃,映着她那张脸,真真是羊脂白玉碾就,白瓷细腻得连毛孔都瞧不见,偏又透着一股子熟透水蜜桃似的晕红,此刻却被惊惶染得有些褪色。
“天爷……”她樱唇微启,吐气如兰,声音却带着颤,“这生药铺子……竟是把对门西门大官人铺子里所有的油水,都生生吸了过来?”
那账目上的数字,扎得她眼疼。
她开这铺子,原意不过是个引子,像那香喷喷的肉骨头,只盼着能引得对门那只猛虎一一西门大官人主动寻上门来,好遂了她贴身伏低、做个二房的心愿。
可如今……骨头太香,把老虎的食盆都掀翻了!这哪里是引虎,分明是捋虎须!
“这般下去,莫说是西门大官人那等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狠角色,便是泥塑的菩萨,怕也要生出三分火气来!”李瓶儿越想越怕,那身嫩得能掐出水来的皮肉,仿佛已能感受到那一身毽子肌肉怒火烧灼的痛楚。“迎香!迎香!”她急声唤道,声音拔高。
小丫鬟慌忙进来,只见自家娘子灯下那身皮子,白得晃眼,像上好的定窑甜白釉,此刻这玉人儿脸上只有惊惧。
“快!快去把蒋先生给我叫来!立刻!马上!”
蒋竹山来得倒快,脸上还带着几分节后的懒散笑意,一进门,目光便不由自主地粘在李瓶儿那张白璧无瑕的芙蓉面上,喉头滚动了一下。“东家急召,有何吩咐?”
“蒋先生,”李瓶儿强压着心慌,尽量平稳地说,“这铺子,我们不开了!即刻给我关了!”蒋竹山一愣,随即失笑:“东家说的哪里话?这铺子日进斗金,红火得紧,正是下金蛋的母鸡,如何能关?莫不是被这好生意